第238章 谁把学堂卖了(2/2)
“不会先暗留给买房的人。”韩成答,“若我违了这话,你们今日听见的都可来问。可别把这张假纸当成我的承诺。”
人群里有人笑:“一张纸说有学位,一张嘴说没学位,哪头算数?”韩成看向告示墙,知道不能只站在这里讲话。辛文子已叫房铺伙计拿了纸来,写“本图所示学堂为构想;未招生;购房不含入学资格”。韩成又让他添一句:今日凡有人收了看房定钱或“押学位钱”,带凭据到天上人间登记,先查收款人,款不经他手的也帮着指报事处。
“这句写上,”辛文子压低声音,“人家会以为真有人收了钱。”
“你觉得没有?”韩成问。
辛文子没答。他去墙边要揭假告示,却被抱木匣的仙人拦住:“揭了,我拿什么给家里看你们说过什么?”韩成让他先抄一份,李长庚也已留了纸角与印记。辛文子把整张假告示揭下来,翻面钉在自己店里“误印待查”的板上;在墙上原处贴出澄清与看房接待时辰。假图不再替人引路,又不至于凭空消失。
女孩的父亲带着家人走近,看了澄清,还想预约看房。“就算学堂不保入学,房子离这里近,价格若合适,我也要看看。”他说。辛文子立刻要领他们去铺子,韩成挡了半步:“今日你先给他们看现有屋、现有许可和实价。学堂那页收起来。”
“你让我卖房,却不许说旁边可能有学堂?”辛文子声音里带了火。
“可以说正在筹办。你若问路,就带他们走一次:晴天、逆风都走。别把一张还没画完的教室图钉在屋门上。”
辛文子望了一眼那女孩,她仍骑在父亲肩上,手里抓着一根小木棍当笔。片刻后他改了口,说先看样板和路,学堂以正式章程为准。女孩父亲点头,倒没因少了一句保证就走。辛文子领人离开时回头看韩成,目光有点不服,更多是觉得自己今天少做成了一笔本可做成的生意。
到了午后,李长庚从印坊回来,带来一件更叫人头疼的事。那张告示确在西街印过,一次二十张,付钱的人报的是辛文子房铺的名,留的却不是房铺常用传讯号。印坊伙计记得来人戴灰帽,递了一张现成底稿,催得急,还说“韩老板明早要见效”。二十张纸如今只找回墙上的一张,剩下的已经送往哪儿,伙计答不上来。
辛文子一听,脸色铁青。他说两名伙计若借他的名印纸,查出来他自己罚;若是外人盗名,也不能任由对方拿房铺为担保。韩成让他先核自己的账和昨夜谁领了房图,别急着冲出去抓灰帽。李长庚把印坊的收据摊开,上面只有五十天钞的印费,没有收房款的证据。他提醒众人,卖假学位与冒名印纸之间还隔着一步,别因心急替对方把罪证补齐。
刘洪从店里来报,有两位看房客已问“先交多少能保学位”。他当面说没有保学位一说,其中一位转身便走,另一位留下孩子的名字,问试课能否报名。韩成叫他把名字记在“问讯”栏,不进录取表;又请牛郎把试课的时间定在孩子们能来的半日,别只顾能买房的家长何时有空。
韩成望着那张被揭下的假图,纸上朝着发光山的三扇窗比郭有才上午所画的还大。图画得很漂亮,连他都想多看一眼。可孩子若真坐进去,屋里还没先生,窗外那座山的灵脉也不归他借。他将图卷起,和印坊收据放在一起,拿笔在外层写了“二十张,已找到一张”。剩下十九张,明日可能会替他把房卖出去,也可能先把学堂的门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