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海岸互射（1/2）
阿列克谢抬眼，目光落向坐在自己左手边下位的阿廖沙。
阿廖沙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从这场作战会议开始到此刻始终一言不发，脸上百无聊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阿列克谢见状，开口点了他的名：“阿廖沙殿下，难道您就没有什么见解吗？”
阿廖沙这才恍然回过神，愣了一下：“啊？我？诸位怕是搞错了。我并不负责前线作战，我的身份只是监军，打仗的事情，我不便插手。”
阿列克谢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们进攻的情报已然泄露，敌人也完成了完备的防御部署。继续贸然强攻，只会白白葬送麾下士兵的性命，这条路行不通。”
维克托当即点头附和，向前倾了倾身子：“司令，我有个提议。派遣铁甲舰采用车轮战法，轮番对岸上的岸防炮台实施炮击。虽说战舰对抗岸炮本身处于一定劣势，但我们的火力占有优势，敌方炮台数量有限，就算拥有工事掩体，也扛不住这般不间断的狂轰滥炸。”
一名深谙海战的海军军官立刻出声反驳，语气严肃：“看看我们那两艘重伤的轻型护卫舰。算我们运气还不错，每艘只挨了一炮，船上工程师把窟窿填补起来。要是照你的方案，驱使战舰抵近轰击炮台，岸上炮火会毫不留情地反击。一旦我方战舰被重创甚至沉没，那代价我们承受不起。”
又一名军官开口提出新的思路：“想要拔除这些岸防炮台，唯一的办法依旧是让陆军登陆，靠地面部队亲手夺取炮台阵地。”
“可你亲眼看见了，那片沙滩的防御密不透风，我们的登陆部队根本冲不上去。”
立刻有人反驳。
“那我们不在此处登陆不就行了！努恩半岛的海岸线绵延漫长，另外再找一个合适滩点投送陆军。希斯顿人不可能将整条海岸线处处布防，做到滴水不漏。”
“可那样一来，登上陆地的部队就脱离舰队炮火掩护，要独自和希斯顿军队进行陆战，我方士兵将会陷入极大劣势。”
船舱之内，一众军官你一言我一语，各种方案互相碰撞，争论得不可开交，吵声此起彼伏。
“够了，都停下争论！”
阿列克谢猛地一拍桌面，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暂且采纳维克托的方案。派遣铁甲舰轮番向岸上实施炮击。一旦敌方岸防炮台开火还击，立刻拉远战舰距离规避伤害，尽可能伺机摧毁岸上炮台。”
他顿了顿，继续下达指令。
“其余作战舰队连同全部运兵船，留在远海待命休整，待后续完整作战计划敲定，再执行下一步行动。”
说完，阿列克谢挺身站起身。舱内其余军官，除去依旧抱臂端坐的阿廖沙，尽数起立。
众人整齐抬手敬礼。
命令传下，各舰舰长不再逗留，依次退出凛冬号的会议室，搭乘交通小艇返回各自所属战舰，准备执行新一轮的炮击任务。
滩头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尽，咸腥混着浓烈的火药味依旧死死笼罩着整片海岸。
弗里茨师长带着一队工兵与步兵，踩着满是弹坑的沙石滩缓步前行。
方才惨烈的登陆战过后，整片沙滩狼藉一片，满目疮痍。
遍地散落着叶塞尼亚士兵的制式步枪、破损的登陆装备、炸碎的背包与战甲碎片，滩头浅海的海水依旧泛着暗沉的血色，零星漂浮着残破的船板与衣物残骸。
士兵们两人一组，沉默有序地清扫着战场。有人弯腰收拢散落的军械物资，有人小心翼翼翻动着沙滩上倒伏的敌军尸体，逐一探查胸腔、脖颈脉搏，仔细排查是否还有幸存的重伤活口。
弗里茨一身染满尘土硝烟的军装，披风破边角被海风肆意吹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片滩头。
他神色肃穆，一边督促士兵细致排查，一边叮嘱道：“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凡还有一口气的俘虏，立刻抬回堡垒医疗点救治，严格登记，重点审讯！阵亡敌军遗体统一规整收拢，集中安置，不可以随意抛弃，不然积攒在一起，腐败会滋生病菌的。”
“是！”
沙滩之上，希斯顿士兵有条不紊推进着战场清理工。
与此同时，后方的战壕与岸防炮台阵地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经历一轮激烈攻防，炮台炮管微微发烫，炮位周边散落着不少空弹壳与废弃炮垫。
炮兵班组全员坚守岗位，丝毫不敢懈怠。
健壮的炮兵们两两配合，从堡垒弹药库搬运着一箱箱整装的高爆岸防炮弹，快速输送至各个炮台单位。
有人熟练清理炮膛残留的火药残渣，有人精准校准炮口角度与射击参数，有人快速为炮台补给弹药、更换损耗配件。
纵深战壕里，换防下来的二线士兵迅速补位，加固被炮火震松的沙袋工事、修补被炸损的战壕壁垒、补齐射击孔掩体，全方位完善海岸防御体系，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二次进攻。
整片岸防阵地无一人松懈，始终保持着紧绷的备战状态。
就在海岸防线有条不紊休整补防、战场清理工作稳步推进之际，高地了望塔突然响起尖锐急促的预警哨声！
“报告！海面发现敌舰！三艘铁甲舰高速向岸靠近！”
了望哨兵居高临下，死死锁定远处海平面，声线急促地高声示警。
所有人瞬间抬头望向远海，只见灰蒙的海面上，三道冰冷的钢铁舰体破开层层浪涛，正劈波斩浪、稳步逼近海岸。
厚重的舰甲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寒光，高耸的舰炮炮塔赫然对准努恩半岛滩头阵地，压迫感瞬间席卷整片海岸。
“全员戒备！各炮台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弗里茨瞬间终止战场清理工作，厉声下达备战指令。
滩头清扫士兵立刻就地集结、快速回撤至战壕掩体，所有炮兵即刻归位，原本忙碌的补给、修缮工作瞬间切换为战时状态，整座海岸防线瞬息紧绷，蓄势待发。
短短数十秒内，沿岸所有岸防炮台全部完成战备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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