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黔驴技穷（2/2）
那并非寻常的破坏之力，而是从根源上抹除一切存在的终极力量。
毁灭法则——湮灭！
“咔嚓——”
一声轻响，那柄足以斩断山河的苍梧剑，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最本源的灵气消散于虚空。
东华帝君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顺着剑身反噬而来，震得他气血翻涌，仙元溃散。
“怎么可能……”
东华帝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半步之差，竟如天堑！
关千山并未停手，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
“你今日之败，早已注定。”
因果法则——定论！
随着他话音落下，东华帝君只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捆缚。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反抗，在这一刻都显得徒劳无功。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从踏入黑石塔的那一刻起，便已一步步走向此刻的结局。
他的反抗，他的底牌，在圣人境的因果推演面前，无所遁形。
“不——！”
东华帝君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周身爆发出最后一丝准圣本源，试图做困兽之斗。
但关千山只是随意地一掌拍下。
这一掌，朴实无华，却携带着圣人境的无上威严，以及时间、毁灭、因果三种法则的交织之力。
掌风所过之处，连周天星斗阵的星光都为之黯淡，虚空寸寸崩塌。
“轰！”
东华帝君的护体仙光如纸糊般破碎，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拍落，重重砸在由星辰之力凝聚的地面上，激起漫天星屑。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一股无法抗拒的镇压之力从天而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制，更是来自境界、法则、乃至天道的全面碾压。
关千山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东华帝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半步之遥，便是云泥之别。东华，你输了。”
东华帝君面如死灰，以前那种淡然自若的神情荡然无存。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要栽了。
“你不要杀我！我还有用！我知道很多事情！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想不想知道原始天尊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封神榜的真相！你想不想知道…”
东华帝君还想说什么，但是关千山却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关千山五指微扣，掌心方寸间竟生生坍缩出五枚幽邃黑洞。
周遭流光与灵气如长鲸吸水般被疯狂吞噬，连虚空都因不堪重负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哀鸣。
他神色漠然，掌势平推而出，那五颗黑洞裹挟着令万物归墟的寂灭之力，径直锁定了东华帝君的眉心。
未见惊天爆响，唯有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微闷响。
东华帝君甚至来不及生出一丝念头，那颗蕴藏无上神力的头颅，连同寄托天道、早已修成不朽的元神，便在黑洞恐怖的吞噬下瞬间扭曲、拉伸，最终彻底湮灭于虚无，未留半点残魂。
就在天帝陨落的刹那，三界之内，异象陡生——
高悬于三十三重天外的日月星辰，顷刻间尽数黯淡，天地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旋即，九天之上裂开无数道狰狞血痕，仿佛苍穹也在为帝君之死泣血，猩红血雨混杂着破碎的法则碎片，如末日般倾盆洒落。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五岳震颤，四海翻腾，原本温顺的灵脉纷纷逆流暴走，化作狂暴能量风暴席卷八荒。
无数闭关的仙神强者只觉心神剧震，道心摇摇欲坠，更有甚者当场喷出一口精血，修为暴跌。
人间界狂风呼啸，万木凋零，众生皆在这一刻感受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悲凉，仿佛失去了至高无上的庇护。
鸟兽哀鸣，江河断流，整个三界六道，都在为这位至高天帝的陨落，奏响一曲绝望的挽歌。
天帝陨落的噩耗，裹挟着三界末日的凄厉异象，如瘟疫般瞬息席卷诸天万界。
万界联盟，万魔殿。
各族首领正在商议如何收复旧地，帝君陨落的气息骤然降临，死寂瞬间吞噬了整座大殿。
“死了？那个号称天道化身的东华帝君，就这么死了？”幽冥黑火缠身的魔尊率先嘶吼，狂喜震得殿宇微颤。
“哈哈哈！天道崩塌，神权不再！”九首妖圣仰天狂笑，九口妖气喷涌如瀑，
“从今往后，诸天万界当由我等主宰！”
“传令各部，即刻整军，备战天界！”
重甲战神巨斧顿地，眼中贪婪如炬，“帝君已死，天界无主，正是我等建功之时！”
众首领沸腾响应，数万年的压迫感烟消云散，狂热的躁动取代了此前的谨慎，万界的新纪元仿佛已在眼前。
六阳星秘境内。
“是谁干的？通天？还是元始天尊！”
紫薇大帝攥紧拳头，脸色阴晴不定。。
二十九重天，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帝座，面色惨白如纸，手中天命玉圭“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颤巍巍起身，望向帝君陨落的方向，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陛下！”
太白金星单膝跪地，声线沉重如铁，“帝君……陨落了。”
玉帝闭目深吸，再睁眼时只剩决然：“传旨，三界进入战时状态，所有仙神即刻镇守要隘，不得有误！”
玉帝声音透着疲惫，
“开启周天星斗大阵，请元始天尊和老君出山！”
西天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端坐九品莲台，身后佛光明灭不定，四大菩萨侍立两侧，面色凝重如水。
“阿弥陀佛。”
如来轻宣佛号，叹息中带着罕见的沉重，
“帝君陨落，天道失衡，三界劫数已至。”
“世尊，当如何是好？”观音合十问道。
“劫数难逆，唯有顺势。”
如来缓缓开口，
“传令灵山，紧闭山门，诸佛菩萨不得轻出。其他人随我去阿鼻地狱入口。东华死于阿鼻地狱，杀他之人定还在阿鼻地狱之中。”
“当真要拦…？”地藏王菩萨蹙眉。
如来沉默片刻，眼底闪过复杂：
“不拦，无法与天庭交代。别忘了天庭后面还站着两尊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