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菩提指迷津（2/2）

道观门前，一块斑驳的木质匾额斜斜挂着，上书“斜月三星洞”五个大字。

那字迹笔走龙蛇，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孔雀冥王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双目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刃在识海中切割。

他连忙移开目光，心中更是骇然：这方寸山的主人，究竟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穿过那道古朴的石门，一股奇异的檀香扑面而来，这香气不似凡俗庙宇那般浓烈呛鼻，反倒带着几分陈旧书卷与冷冽松针混合的幽香，吸入鼻端，竟让人躁动的道心瞬间沉寂下来。

观内别有洞天，光线并非来自烛火，而是四壁镶嵌的夜明珠与穹顶垂落的不知名发光藤蔓，交织出一片朦胧而神圣的幽蓝晕影。

正前方的云床之上，端坐着一位老者。

那便是菩提祖师。

他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素色道袍，衣角处甚至打着几块不起眼的补丁，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洁净与高雅。

老者须发皆白，如霜雪覆盖，长长的白眉垂至脸颊两侧，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他闭着双眼，面容清癯古拙，仿佛一尊在岁月长河中静坐了万载的石像，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天地未开，他便已在”的错觉。

关千山屏住呼吸，正欲上前拜见，却见菩提祖师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昏暗的洞府仿佛被两道闪电撕裂。

祖师的双眸并非浑浊的老眼，而是清澈如婴孩，又深邃如星空，眼底似有日月星辰在生灭流转。

然而，祖师的目光并未在关千山身上停留分毫，而是越过他的肩头，径直落在了他身后的孔雀冥王身上。

孔雀冥王本能地想要收敛气息，却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

菩提祖师上下打量着这位妖族大能，目光中无悲无喜，既无对妖族的排斥，也无对强者的敬畏，只有一种看穿本源的通透。

“好。”

良久，祖师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这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在空旷的洞府内回荡，震得孔雀冥王体内沉寂已久的凤凰真血竟隐隐沸腾起来。

孔雀冥王神色复杂，刚要开口，祖师的目光却已收回，转而落在了关千山身上。

原本古井无波的眼神，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祖师微微前倾身子，那双仿佛能洞穿过去未来的眸子死死盯着关千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声道：

“道友，你要大难临头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洞府内原本流动的幽蓝光影仿佛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关千山的脊背攀爬而上，让他这位有通天彻地之能圣人，竟生出一丝心悸。

关千山不明白对方这是何意。

他虽是心中翻江倒海，但脸上却波澜不惊。

“菩提道友何出此言？”

菩提老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对引关千山前来的那位壮汉说道：

“吴刚，你先带那位小友下去休息，我与关道友有些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