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善良与邪恶，被算计的一切！（2/2）
当初他死而复生，身体上的伤势确实尽数恢复，可流淌在经脉中的那股金光却并未随之消失。
那时的他，满心都是重获新生的狂喜，根本没意识到这金光背后潜藏的巨大危险。
这金光的确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再加上复活就一直进行着高强度的战斗，运用金光更加频繁。
而金光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随后逐渐向着心脏处汇聚。
一旦汇聚的力量超出心脏所能承受的极限，等待他的，便是心脏炸裂、经脉寸断的结局！
所以，他才会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力量解放”的状态也会黯淡。
这一切，都是心脏被金光反噬的征兆！
看着龙初一那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来人却只是嬉笑着摆了摆手：“别摆出这副表情嘛。不这样做……”
他缓缓放下手臂，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淡，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我也醒不过来啊，你说对吗，龙初一？哦不对，或许我该叫你……我的黑暗面。”
来人正是龙初一，准确说，是其体内代表着善良的那一面意识所化。
“呵……哈哈哈哈！”
代表邪恶的“龙初一”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双臂夸张地张开，眼神里满是嘲弄：“醒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
一个连自身命运都曾握不住的废物，凭什么跟我斗！”
善良面的龙初一面色沉静，眼神无波无澜，淡淡反问：“那你，又有什么底气反抗我？”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何况，你我本是一体，这般争斗，又有什么意义呢？”
“从最初那缕紫气闯入识海，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时，我便已暗中警惕。”
“后来司法岛那场无尽循环的幻境，还有突然失控暴走的力量……”
“这些痕迹，就算你藏得再深，也不可能全无破绽。”
善良面的龙初一看着对方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道，“我知道你在借我的存在不断壮大，虽然不知道通过何种途径，但你以为，我就没有想过借你的力量，来增强自身实力吗？”
“什、什么？！”邪恶面的龙初一瞳孔骤缩，脸上的狂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难、难道你……”
“你猜得没错。”善良面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你被算计了。但不必觉得孤单，这场局里，海军、海贼、白胡子、三大将、黑胡子、自己组织的势力……甚至我自己的性命，都不过是摆在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邪恶面的龙初一猛地踉跄后退两步，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都带着颤音：“你、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也不怪他会如此失态。作为龙初一体内滋生的邪恶面，他对这具身体的熟悉程度，说是钻在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也毫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他竟完全没察觉到自己是何时踏入这盘棋局的，仿佛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算计之中，连挣扎的痕迹都找不到。
“什么时候吗……”善良面的龙初一垂眸，眼神缓缓飘向远方，像是在追溯一段漫长的时光。
“是在九蛇岛？还是香波地群岛？又或者……更早之前？”
思绪漫漶间，似乎从他踏足这片海贼世界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为顶上战争这场风暴暗暗铺垫。
而这具身体里的邪恶面，不过是被顺带算进棋局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早就清楚，体内这股邪恶力量一直觊觎着身体的控制权，时刻想将他取而代之。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给对方创造一个“机会”，一个看似能彻底掌控身体的机会。
先前那些流入经脉的金光，便是他早早就埋下的后手。
况且这做法本身确实能实打实增强力量、加速伤势恢复，从头到尾都没显露过任何异常，自然不会引起邪恶面的怀疑。
可紧接着又有一个问题：如何确保自己能在关键时刻重新苏醒？
答案是——让自己再“死”一次。
邪恶力量固然强大，能将身体伤势催谷至巅峰状态完成复活，但他这善良面的力量，又何尝弱到哪里去？
先前被赤犬贯穿胸膛“死亡”，让邪恶面趁机接管身体完成复活；
而这一次心脏炸裂，便是轮到他重新夺回身体的契机。
只不过这一次，他要的可不止是简单的复活，这些先稍后再讲。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提升邪恶面的力量。
而滋养这股力量最好的养料，莫过于那些汹涌澎湃的负面情绪。
先前出手救助海兵，固然有他心中道义的驱使，但更深层的考量，是为了引爆那现成的十万海兵和五万海贼与他之间的矛盾。
厌恶、憎恨、排挤……这些滋生的强烈负面情绪全部对准他一人时，便会如同最丰沛的养料，让邪恶力量源源不断地吸取、壮大。
而被一同算计在内的白胡子海贼团，在他舍命救下艾斯之后，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在未来将整个剩余的白胡子海贼团势力拉拢到自己麾下。
同时，这一系列风波也是一场试炼，足以检验出自己暗中组建的势力之中，究竟谁才是真正可用之人。
所有看似顺理成章的事，背后都藏着他的算计。
“哈哈……哈哈哈……”
邪恶面的龙初一听完这番复述，笑声里裹着刺骨的戏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一出精妙算计！
照这么说，你我如今的位置，倒该换过来才对，你那副死死攥着的‘善良’，比起我这坦坦荡荡的邪恶，反倒更让人作呕，更招人恨！”
“天地本就如太极流转，阴阳相济方能共生，善恶二字，从来没有绝对的界限。”
龙初一的声音平静如深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阴中自有阳刚暗藏，阳里亦有阴柔潜伏；善念深处藏着不折的锋芒，恶念尽头也或许留着一丝微光。
当这两股力量不再彼此撕扯、非要分个你死我活，而是真正相拥相融，才能跳出善恶的桎梏，抵达更高的境地。”
他眼神一凛，猛地朝邪恶面伸出手：“所以，把你的力量彻底交出来吧！凭你我合一之力，足以将这腐朽的世界彻底颠覆！”
“休想！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邪恶面厉声咆哮，此刻终于感受到深深的恐惧，周身黑气骤然暴涨。
下一刻，两道身影已如纠缠的藤蔓般旋转交织，彼此的气息疯狂冲撞、吞噬。
而识海深处那尊小金人，也在这股撕裂般的力量冲击下，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开来。
冰封之中，龙初一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
汉库克瞬间僵住，泪水还挂在脸上，瞳孔却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她死死盯着那块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还在动……”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而战场另一端，青雉微微皱眉，目光落在那座冰封上，寒气在掌心慢慢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