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章 为何被清算（2/2）

然而他被实验组的人偷偷运走，在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中误打误撞，让身躯能继续动弹着。

“德国实验最初有着美好的愿景。”

伊芙琳长叹一声，放下餐盘，

“譬如摸索全新的光学疗法，为人类开辟一条快捷通道。还有研究怎么让无用的变成有用的，如何开发大脑，类似点石成金。”

“所以响应者众多，支持者无数。”

“然而没有限制的科学本来就有践踏伦理道德的风险，在某个夜晚，许多人改变了想法。”

伊芙琳不是当事人，只能复述她所看到过的那些档案笼统的记载，

“柏林的那一场冬天，雪花纷飞的夜晚，某位天才，或者说多位天才展现出了超凡的成果，指向了一个全新的方向。”

“有人在其中看到了莫大的价值，有人则看到了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新的投资商被吸引了过来，而更多的人选择弃逃远走，拒绝靠近这个全新的实验组。”

“这个全新的方向，难道是……神谕？”

爱丽丝不敢置信。

伊芙琳也很惊讶，但很快，她就意识到眼前人正是最初“神谕”的载体。

“‘神谕’是后来取的名字。”

伊芙琳最终道，

“当时的人们只知道，人类的大脑确实是可以被操控的，成果验证了这种可能性。”

“或许有朝一日，上面的人想让你哭就哭，想让你笑就笑，想让你忘记仇恨，人们会进入一个没有任何敌对，而全心全意劳作奉献，从不质疑自己为什么要食用蟑螂合成物的乌托邦。”

“想一想，操纵他人的思想比饿了要吃饭还简单。”

“那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新世界正在冲他们打开大门，里面藏着数不尽的黄金与奴隶，还有广袤的土地。”

爱丽丝虽然知晓“神谕”，但这种惊世骇俗的假设还是让她忍不住道：

“这种社会，真的存在吗？”

伊芙琳不知道，伊芙琳方才也是在照本宣科，读着档案里那些“美好”的构想。

“或许吧，欧利蒂丝庄园在捣鼓的药剂实验，不就是那个设想的后续？”

“昏迷，恐惧，忘却痛苦，记忆重塑……”

伊芙琳淡淡道，

“多可悲，在大多数残酷的实验中，参与者们认为自己在玩的是一场游戏，直到临死的那一刻，他们仍然不知道该把仇恨对准谁。”

这话让爱丽丝无法反驳，她知道伊芙琳说的是对的。

很多庄园游戏的参与者，看似直接死因是彼此猜忌，对抗，互殴。

然而他们就像关在罐子里的蚂蚁，直到最后才会发现，或者没有察觉这是奥尔菲斯刻意设计挑拨出来的。

“既然可以用来对付敌人，那么相应的，也可以让出身高贵者更加优秀。”

伊芙琳继续道，

“这点你深有体会吧，爱丽丝，一个更聪明，更冷静，站在更高角度去思考事情的你，基于药效产生了。”

“它，或者说‘祂’能够基于你所拥有的一切知识产生对未来的模拟，而这种逻辑的精度并不限于任何智力水平。”

“简直就像神明在为你编织新的命运，借由药剂宣告，指引方向。”

“所以，这种效果被称之为‘神谕’。”

爱丽丝先是点头，了然：

“提到‘神谕’，我总算有发言权了，看来那位大人离那疯狂的乌托邦还有不短的距离。”

“毕竟，到现在为止，似乎只有我对药剂产生了那样的效果。”

伊芙琳似笑非笑，点头，

“是的，那位大人因此才动了收你为养女，赐予你尊贵的兰姆姓氏，不舍得放弃你的心思。”

“不怕个例，实验最重要的是从无到有，然后想办法寻找偶然产生的原因，试着复制，最终量产。”

伊芙琳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道：

“而因为不想加入新实验而离开的那些人……也得到了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