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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秘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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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十月的长留,多晨雾,时常烟雨朦胧。

窗外晨风,送来一股清凉的同时,也携来一阵梅香。

江夜雪抬眼,瞥了眼云窗外挂着寒露的绿梅,结束灵力周天运行,视线继而转向窗下睡得极沉的南流景。

他眉峰稍蹙了蹙,心道昨夜是喝了多少以至于这般。

他起身理着微褶的袖口衣摆,迈步出门,转头余光忽地瞥见床头一直被灵力温着的醒酒汤,神情微动。

房门被小心打开,又轻轻阖上。

门开的一瞬,晨风涌入,寒意侵身,激得南流景眼睫颤了颤。

他似有醒来的迹象,可那股寒意来的快去的也快,他便又沉沉睡去,只潜意识中觉得身上盖了层绵软的被衾,抵挡了风寒,极为舒适。

庭院间绿梅沾着晨雾,花瓣上凝着的露珠滚了几滚,悄无声息坠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滩微凉的湿痕。

江夜雪行过庭廊,望着疏朗梅枝与半掩竹窗,心道此处清雅幽静,倒确是个静心之地。

“仙长昨个醉得那般沉,今日倒是醒得早。”

身后传来熟悉却让江夜雪感觉刺耳的声音。

江夜雪微侧首,睨了一眼雪公子,轻嗤一声。

“公子酒量过人,我那师弟尚且宿醉未醒,公子身负旧疾,竟似毫无影响。”

雪公子仿若未闻他话中锋芒,赤眸微弯,一手后背立在五步之外:

“仙长谬赞。流景不过是与故交辞别,多贪了几杯,仙长不必忧心。

“呵呵,是吗?”江夜雪缓步上前,步步逼近雪公子。

两步、三步,两人之间距离骤缩,无形威压骤然相撞,气浪掀得满院落梅纷飞。

蓦地,江夜雪顿住脚步,眸中赤色愈显凛冽。

“先前听闻,公子与流景早就相识,不知是何时,怎地我从未曾见过公子?”

他含笑启唇,仿佛方才的对峙不曾发生。

雪公子也露出温和笑颜,“仙长倒是有趣,我与流景的私事,如何还需告知仙长?”

他不答反问,气势全然不输江夜雪。

江夜雪赤眸微眯,唇角的笑更浓,眼前这人假扮他扮得还真是像啊,他对他真的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以真实面貌现身拢共就那么几次:

被拉入青云幻境与南流景初见一次,三六脊为救江浸月收服九魇一次,不归陵助南流景超度万千残魂一次,葬花茔为救秦随对抗白问海等人一次,被西旋夭识破身份被迫现身一次。

此界,知晓他存在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甚至,这些人更多只是见过他一面,压根不知他脾性。

可眼前这位雪公子,要不是他知晓对方扮的是他,他还真不觉此人有何问题,那张脸更看不出任何痕迹。

未等江夜雪回应,雪公子再次还击:“流景拜师淡梦尊主,仙长不过辞旧堂门中一名修为都无弟子,如此探究我与流景情谊,可是为何呢?”

南流景面前温文尔雅的雪公子,单独对上江夜雪,锋芒倒是半点不藏。

“流景尊仙长为师兄,是流景知礼,可仙长自问,以尔之能,担得起那声师兄吗?”

江夜雪静听着对方锐利言辞,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真不得不说,这脾气拿捏得还真像他。

他若刺人,还真会以此相讽。

“公子这是在责怪在下要将流景带走?”

“公子自言喜静,不愿同流景回长留,怎的人真要走了,却将不悦发泄他人?”

他昨夜是醉酒,但神识清醒,所以并没有错过南流景和雪公子在月下对酌的谈话。

他再上前一步,一双赤眸盯紧面前人,逼得雪公子后退。

“公子不愿去往长留,是在……害怕什么吗?”

似被戳中心事,雪公子瞳孔轻颤,袖下暗暗捏紧了手心。

两人之间的僵持是被突然到访的何不归二人打破的。

小筑亭台中,何不归高绥相对而坐,余光却是时不时瞟向执盏赏梅的江夜雪。

何不归朝高绥露出痛苦面具:“我俩最近貌似出现得分外不合时宜?”

高绥无奈耸耸肩,替其斟了杯清茶,“自信点,把貌似去掉。”

“哼~”,何不归不悦嗔了其一眼,却老老实实接过茶盏。

高绥被何不归小动作逗笑,但还是温声软语道:“此番来不就为辞行嘛,莫烦了。”

他们此番来确实是道别的,在此停留已数月,事已了,是该继续旅行了。

两人的悄悄话也不避着人,江夜雪自是听清其来意。

他回头:“二位要走?”

高绥微颔首:“我二人在此停留良久,是该去看看别处景色了,此番来也是为与道友道别。”

何不归也整理好情绪,看向江夜雪,正色道:“除此,还有一事要告知江道友。”

何不归说着,眉心一皱,面露难色,指尖一弹,一方结界将亭台覆盖。

江夜雪见此,放下了手中茶盏,“能让前辈如此犹豫的,是与南流景相关?”

自昨日相遇,他便看出何不归有话要与他说,只是刚开口便碰见南流景,不得不止住。

清梅小筑中,总也只有五人,却特意屏蔽亭台之外,那只能是与南流景有关了。

何不归颔首,并不意外江夜雪能猜中,眉头轻蹙,神色凝重:

“看得出来,流景道友很敬重江道友,所以此事,我最终还是决定告知你一番。”

江夜雪稍稍挑眉,什么事能让何不归如此为难?

他猜测着,只听何不归直言道:“流景他心魔未消,这两年甚至愈演愈烈,江道友可知晓?”

两年前,南流景心魔初现,失控打伤了江夜雪的事,他们都知晓。

但后面南流景被家中人带走,何错也未曾告知南流景身份,所以何不归并不知晓南流景最终情况如何。

此番恰巧遇上了,他便想着为其复诊复诊,原以为有其家中人和师尊干预,如何也该好了些,怎料竟半无消减,反倒愈演愈烈。

“心魔未消?”江夜雪闻言微怔,随即摇头:“自两年前离开西蜀,我便闭关养伤,并不知他的情况。”

南流景心魔之事,他是报给了慕夫人的,此后便闭关养伤去了,并不清楚此事是怎样结束的,后来见南流景一切正常,便以为人心魔消解了。

不曾想,不消便罢,倒是愈加严重。

江夜雪正想着得将南流景送回云梦九歌,又听何不归迟疑道:

“我也曾救治过心魔缠身的病患,知晓些许方法。流景有恩于我巫族,照理我应全力相助于他,只是——”

他说着却是顿住,而后凝重望着江夜雪,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江道友,敢问你与流景除却同门之谊,还有何关系?”

这是发现了什么隐秘之事,非南流景亲密之人不能说?江夜雪心下猜疑。

同门为利益相残的例子数不胜数,若只是普通同门,何不归自不能把南流景的致命把柄丢给江夜雪,他得需确认一番。

江夜雪没回答,却是反问:“前辈若怀疑我,又何故将此事告知于我,何不告知那位雪公子?”

毕竟如今怎么看,南流景都是与那位雪公子更为亲密。

何不归摇头:“江道友若知流景的心魔是何,便不会问出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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