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警幻仙子忽来见,龙宫宴席饮毒酒(2/2)
“星君,此乃犬子敖凰,您过过眼!”
刘毅闻言一笑,一手把玩着琉璃水晶杯,抬眼瞧去,但见那龙子敖凰身量高挑、酷肖女子,油亮儿般的发丝用一顶翎羽玉冠束住,又簪一支赤金凤尾簪,凤眸清亮,见他瞧来,躬身施了一礼。
“龙王,令郎来历却是不凡呐!我若没瞧错,他是龙凤之子!乃为嘲风!”
“星君好眼力!”
敖顺夸赞一句,指着自家儿子道:
“他是我最小的儿子,甚得我心!在我二哥哪里修行三千七百多年,刚修一个仙境,此次大征,我欲叫他历练一番,星君你看他可能入你帐下?”
“哦?”
刘毅眉头一挑,奇道:
“龙王麾下不就有一支水军出征,何故舍近求远?”
“星君有所不知,”
敖顺当下酒杯,沉声道:
“过往大征我四海大军与天界天兵一半一半,缴获、奖赏也可多分些,此次我四海大军只占个辅军,根本不入二十万大军之列!”
刘毅微惊,忙是问道:
“这是为何?”
“练兵!”
敖顺轻叹,解释道:
“天界要练水师!”
话说到这儿,刘毅自是恍然,天界早有水师,然最为能打的还是天兵天将,水师素来是不出名,亦不出挑,昔年还有一个天蓬元帅尚且能撑撑场面,当然,那也是大肚子空囊袋——怂货一个,由此可见天界水师水分其实是堪比天河。
堂堂天界水师自不能这般没落下去,能练水师的其实一抓一大把,不过因种种缘由却是始终虚位以待,这次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自是有位能人上了台,并做出来了实效,至于是谁,那是想也不用想。
“可也不必来我这儿吧?”
刘毅饮下一杯龙王醉,此乃龙族特制,比起琼浆仙酿仅差一档,风味更是醇厚,
“说实话,我这个右路元帅只是虚设,掌不了兵,此番出来又只带了一众夫人,未曾带得扈从,想捞些军功怕是难呐!”
“欸!话不能这么说!”
敖顺一摆手,脸色不觉垮下,叹道:
“我也不瞒你,这次挂帅的那两位,同咱们龙族都不好相与!
那关元帅倒还好说,他只是治军严格,眼里容不得沙子,凰儿去他手下,顶多就是一视同仁,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武曲星君就不一样了!”
敖顺语气忽冷,
“此人昔年因与我堂兄泾河龙王有过嫌隙,竟趁劫起设计怨害了他的性命,叫他家破人亡,幼子小鼍龙误入歧途,最终殒命!
我们龙族与他明争暗斗多年,却始终不占上风,你可知为何?”
刘毅哪能不知为何,摇头道:
“这龙族虽是壮大,可那北斗星宿却也多如牛毛,一个天,一个海,孰高孰低自见高下!”
“一语中的!”
敖顺一拍大腿,慨然道:
“我们是阔气,可人家也不差!况且咱们还人多,心思各异,难是一条心,人家齐心协力,总是要吃亏!
星君你说,咱要是让儿子落他手里,那还能有个好嘛!思来想去,倒不如来你这儿,就算拿不到军功,见见世面也成!”
说着,敖顺使个眼色,那敖凰会意,忙是上前为刘毅斟了杯酒。
刘毅淡淡一笑,端酒饮尽,见此,敖凰大喜,忙又将酒满上,捧杯奉上,
“星君,请!”
刘毅又是打量眼这敖凰,见其清气萦绕,修的显然也是正道,这就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道:
“敖凰太子,可否让刘某见识见识你的本事,如此我心中也有个底。”
敖凰微愣,瞧向主位上的父亲,敖顺自顾自饮下一杯,随手一摆,敖凰会意,行至大殿中央,挥手幻化出一把长剑,这就舞动起来。
酒席、舞剑,两样凑至一起,难免让人觉察到刀光剑影、杀气纵横,是以众人不觉精神紧绷。
这时,敖顺这个主人家自要出来缓和气氛,举杯向着刘毅劝酒,刘毅也不客气,这就端起一杯,然就在将要饮下之际,忽得咧嘴一笑将杯中酒尽数倒在地上,而那酒液落地,竟是化作一滩污水,将黄金铺就的地面灼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谁!”
敖顺霍然起身,强横的龙威伴随着北海正神之力磅礴压出,这一刻,整个北海彻底成为他的天地,
“是谁!敢在龙宫放肆!”
话音落下,虾兵蟹将立时戒严,然却无一丝异样,见此,敖顺顿觉不对,扭头看向刘毅,却见正他施施然斟下一杯酒,自顾自饮尽,
“够劲!加了料的果然不一样!”
刘毅面色潮红,却是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漆黑的浊气,而后缓缓起身,朗声道:
“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坐下喝一杯!”
话音落下,仍是无有半分异样,刘毅脸色顿寒,
“敬酒不吃吃罚酒!”
言罢,额心竖目猛的摄出一道紫芒,正中大殿上空,但闻一声雕鸣,就见凭空现出一人身鸟首的妖怪。
此妖脖颈细长似鹤,鸟嘴赤红若针,着一袭青铜兽吞铠,见是露了踪迹,一抖身躯,却是化作一只怪鸟。
这怪鸟大有十来丈,形似鹤,通体生着紫绿色翎羽,只一声怪鸣,周身翎羽竟似万箭齐发,攒射而出。
“快躲开!这是鸩鸟!”
敖顺面色大变,鸩鸟乃上古异兽,翎羽含有剧毒,泡入酒中无色无味,因而常被人用来制成毒酒。
一只炼神反虚境的鸩鸟,其翎羽制成的毒酒便是仙人也要中招,而这只鸩鸟能悄无声息的混进龙宫,并且下毒,其修为就算不是金仙,也必有一件专门隐匿气息的法宝。
而面对鸩鸟的“万箭齐发”,刘毅只缓缓抬起眼皮,一头硕大的白虎虚影便就踏空而出,只一声长啸,就有狂风乍起,将这漫天翎羽悉数撕的粉碎,
“算你不走运,虎!啸!天!”
虎啸震天,狂风动海。
白虎张开巨口,欲要将那鸩鸟一口吞下,可那鸩鸟却是不躲,只一抖双臂,就见九个金环飞出,连做一块,将白虎虚影打的粉碎。
“哈!什么白虎转世!我看就是只病猫!不如鸟爷爷吃了,也好补补身子!”
那鸩鸟怪笑一声,一舞金环,猛的砸向刘毅,刘毅却是不躲,但闻一声轰鸣,九个金环竟是崩飞,余力更把鸩鸟掀飞。
这鸩鸟暗道一声不好,扭头便要离开,却觉身后一道恶风杀来,回首一看,却是一条银棒杀下,未来得及躲,便被一棒送去幽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