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修堤的严重问题(1/2)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雨声里隐约能看见对岸山坡上那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轮廓,黑黢黢的,像一头头蹲伏的兽。
“对岸那片木屋,地势最低,地基又是石块垫的,根本扛不住漫水。天亮前,把人和牲口全部撤到坡顶台地,粮食、干柴、铺盖,能搬多少搬多少。”
“河道两岸,用建气架一道新的飞天虹桥,横跨水面,作为撤离和运料的通道。”
“飞天虹桥?”老工匠一愣,“那玩意儿是应急用的,承重有限,走人都得排单列...”
“应急就是现在。”黎木声音沉定,“桥不用走多,能过人、能过料就行。水一来,船过不去,桥就是唯一的活路。”
仅靠搭靠的结构,对建气要求已经很低了,在往上的结构,这种规模的召唤,没几个人撑得住。就连自己也得跑去一线。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天还没亮,整个部落就被雨声和脚步声搅醒了。
周围青壮年全部被征调,分成五队:一队跟着老工匠去分坝挖引导渠,一队去主堤加固,一队转运荆条原木,一队撤对岸,一队伐木扎排、准备应急。
妇女和老人们也没闲着,凡是能动的,全被组织起来编草捆、搓麻绳、烧石灰。
火塘边、棚檐下,到处是蹲着干活的身影。
小孩子被集中在高地,围着火堆烤那些永远烤不干的衣物,一双双眼睛不安地望着大人进进出出的方向。
材料调配是最大的难题。
荆条快用完了,前些天清理排水渠,已经砍掉大半。
原木倒是够,可都在河滩堆场,雨水泡着,搬运起来又滑又重。
麻绳是存货,部落本就不富裕,一口气抽走了七成。
老工匠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够用...得省着用。”
“省不了。”黎木从后面走过来,把一卷图纸塞进他怀里,“引导渠要省,主堤不能省。洪水面前,钱和料都是纸,堤垮了,什么都没了。”
对岸的撤离比预想中更乱。
木屋里的家当,看起来不多,真搬起来却样样舍不得。
有妇人抱着腌肉的陶罐不肯撒手,有老人死活要带上那张睡了几十年的兽皮褥子,有孩子哭着要找养在屋后的那只长耳兽。
族人们连哄带拽,骂的骂、拖的拖,才赶在天亮前把最后一批人送上了坡顶台地。
飞天虹桥是辰时架起来的。
几道淡青色的建气光带横跨河面,从两岸的木桩基座上斜斜拉起,在半空交错成一张弧形的网,上面铺了木板和荆笆,两端用粗藤索牢牢系在两岸老树的腰上。
风一吹,桥面微微晃动,人踩上去嘎吱作响。
可它确实架起来了,在洪水到来之前,两岸之间,终于有了一条悬在空中的路。
“桥承重有限,一次只能过四个人,间距拉大,别挤!”桥头有人在喊。
第一批过桥的,是运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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