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汉兴三年,正旦祭祀(2/2)
此刻枕在曹夭怀中,轻嗅著她身上溢散的桃花香气,醉人的芬芳充斥著鼻腔,一时竟盖过了池中药草的清苦气息。
斋戒三日,又在热汤中浸泡得血脉舒张,枕著温软身躯和傲人的脂山,难免心旌微摇。
一股温热气息拂过曹夭修长白皙的鹅颈,见她俏脸渐染緋红,不知是热气熏蒸所致,还是因为刘辩使坏。
那含羞娇態,险些让刘辩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却终究还是收束心神没有打破礼法,只轻笑著打趣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朕还未饮祭酒,便觉得醉了,桃斐你说这是为何”
“妾————妾不知。”曹夭轻咬水润下唇,本就白皙的肌肤透出淡粉,宛若覆了一层轻纱,一双狭长的眼眸含嗔瞥来,眼波在水光映照下盈盈流转,道,“祭礼前当斋戒静心,国家休要作弄妾。”
天子素来喜欢逗弄她,並以此为乐,这般情景也不是头一回了。
沐浴毕,刘辩转入暖阁,另一批宫女捧巾上前,为他拭乾身体,隨后眾人捧玄端中衣近前侍奉。
素纱中单层叠而著,继而玄色繒帛裁製的玄缓缓加身,衣摆处以五色丝线绣出的山、龙、华虫等十二章纹在灯下隱隱生辉,最外层的玄色裘服以黑羔皮为里,领缘饰以玄狐,厚重而雍容。
束带、佩綬、赤舄————每件衣饰的穿戴皆有定序,且皆经沉香薰染。
最后,是那顶十二旒白玉冕冠。
冕冠以桐木为胎,外裱黑繒,前后各垂十二道白玉珠串。
刘辩昂著头,未让宫女动手,逕自抬手从漆盘中取过冠冕,双手托冠戴於髮髻之上,珠串轻摇,碰撞出冷冷清音。
已换了一身乾衣裳的曹夭缓缓行至刘辩身后,抚平冕服背后的褶皱,目光不时落向铜镜中的倒影。
玄衣熏裳,旒珠蔽目,镜中人已是承天受命的威仪天子模样。
简单进过朝食,刘辩便乘上金根车前往南郊,於日出时分祭天。
祭天礼毕,几乎未有歇息,便又匆匆赶往两庙,向太祖高皇帝与世祖光武帝匯报他这一年的功绩。
汉承秦制,前汉效仿始皇帝,天子生前便单独为自己立庙,孝文皇帝庙为顾城庙,孝景皇帝庙为德阳庙,孝武皇帝庙为龙渊庙,孝宣皇帝庙为游苑庙。
因此西都长安的高帝庙中,除了前、后少帝,海昏侯刘贺,以及孺子婴以外,前汉十一帝皆有各自的太庙。
两汉之交,长安诸庙尽皆毁於战火,世祖光武帝在长安为之重新立庙,但在雒阳的高帝庙中,只供奉太祖高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孝宣皇帝与孝元皇帝五帝。
甚至孝宣皇帝和孝元皇帝能入雒阳高帝庙,还是因世祖光武帝在法统上尊孝元皇帝为父。
世祖庙中则维持七庙之制,自上而下为世祖光武皇帝、显宗孝明皇帝、肃宗孝章皇帝、穆宗孝和皇帝、恭宗孝安皇帝、敬宗孝顺皇帝、威宗孝桓皇帝。
只是此刻,刘辩望著殿內七座神主灵位,看著烛火与青烟隨门隙钻入的寒风摇曳,总觉得这座太庙似乎显得过於空旷了。
最后,刘辩去祭拜了四亲庙。
四亲庙是后汉的特色產物,所供奉者即天子本人上数四代的先祖。
不过如今四亲庙中只供奉了三位,分別是高祖父孝穆皇(河间孝王刘开),曾祖父孝元皇(解瀆亭侯刘淑)与祖父孝仁皇(解瀆亭侯刘萇)。
当然,空著的第四个位置是给刘宏准备的,只要他一蹬腿,刘辩保证当天就给他摆上去,以证明他的孝顺!
从四亲庙出来后,刘辩將太傅卢植、三公及太常卿郑玄唤至金根车中同乘而归,方才在世祖庙中的感触,此时再度浮上心头。
“郑师。”
刘辩轻唤了一声。
这一声“郑师”让郑玄心中无比舒畅,方才在寒风中主持太庙祭祀仪式的辛劳仿佛都隨风消散了一般,郑玄紧了紧藏在袖中的手炉,含笑应道:“臣在。”
“朕近日读《尚书》,见《尚书盘庚》载:兹予大享於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又见《周官礼》云: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大常,祭於大烝,司勛詔之。””刘辩目光转向郑玄,带著些许困惑,问道,“但我大汉似乎並无享於太庙”之制”
(284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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