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忆往昔岁月（1/2）
极北之地边缘，雪帝城。
来来往往的行人穿梭於冰雪铸就的街道上，偶尔还能看见魂兽匆匆而过。混着远处商铺的叫卖声，织成一幅热闹而安宁的市井图卷。
霍雨浩和雪帝并肩行走在冰雪交织的街道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嘎吱作响。
「你很久没来这里了。」雪帝突然道。
「是啊，很久没回来了。」霍雨浩轻声应道，看着眼前陌生的城市，脸上充满了感慨。
一万年前，他在这里住了很久。那时的雪帝城远没有现在这麽大，人也没有这麽多，甚至当时这里还不叫雪帝城。
这里是传灵塔最初的总部。
他和传灵塔的初代成员们在这里紮下根基，将传灵塔的名声打出去之後，这里才逐渐汇聚起人气，变成人类和魂兽并居的聚居地。後来，人类与魂兽的关系日益融洽，越来越多的居民迁来此地，城市几经扩建，最终被联邦命名为雪帝城，以表达对极北之主的敬意。
霍雨浩还记得，当年他在这里研究魂导法阵、接受极北魂兽操练、和传灵塔初代成员们彻夜长谈————
极北之地对他来，从来不只是「极北之地」。这里是他曾经的家。
「在想什麽？」雪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想以前的事。」霍雨浩收回思绪，唇边浮起一抹笑意，「我现在都还记得，那些家夥刚被绑来的时候，一个个心不甘情不愿，可迫於你的威慑，又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样子。」
闻言，雪帝也露出一丝笑容。
霍雨浩所言的情景，她也记忆犹新。
传灵塔最初的班底，大都是他们在明都敲闷棍凑出来的。
虽然有些人确实得了她和霍雨浩的恩惠，之後也算心甘情愿，但更多的人就是相反的情况了————
大街上走着走着，就感觉後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再睁开眼，面前就站着极北之地的主宰，一位极限斗罗级别的存在正看着自己。这是怎样的心理阴影啊？
有这样的经历，他们能心甘情愿才怪。
不过————
「他们最後还是被折服了。」雪帝看向霍雨浩，笑道。
「投其所好嘛。渴求在魂导器研究上更进一步的，有我提供思路。渴求在魂师实力上有所突破的，有你给予指点，总能对症下药的。」
霍雨浩微微一笑。
虽然当时他修为尚低，魂导器上的造诣还不够，但他有後世的各种魂导器思路，也有魂导天赋，总能给那些被「请来」的魂导师一些惊喜。时间久了，也就留住了人心。
而魂师方面，更不用多。雪帝可是万年前屈指可数的极限强者，是许多人一生都无缘一见的传。
别管她是不是人类，谁不希望能得到她一句指点？她哪怕只是随口点拨两句，都足以让人少走数年弯路。这份诱惑，基本没有魂师能拒绝。
当然，另一个重要的点是，他最初找的人，都是他熟悉的存在。
他们的性格特点，他都清楚，想要投其所好就更简单了。
「哦，当初你对我也是投其所好吗？」雪帝突然临近霍雨浩，笑着问道。
「额————」霍雨浩无奈一笑，「也算吧。」
雪帝眼中眸光流转，「其实，最初我对你挺忌惮的。」
霍雨浩眼神微动。
「一个人类，连我的性格、底细，乃至极北之地各种我不知晓的隐秘都了如指掌。」雪帝看着他，唇角扬起，「换作是你，能不忌惮吗？只是你用行动证明了你对极北无害，再後来————」
到这里，雪帝顿了顿，却是微微一笑，不再多。
她看着这座城市，话题一转。
「其实，用你的封号来命名这座起始之地，或许更好。」
「那样反倒不美，是你在这里守候了万年，而且作为极北之地第一大城，以你的名号命名，更能展现传灵塔的理念。」
雪帝没有接话，只是轻声道：「走吧，去传灵塔。」
霍雨浩回过神，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主街，向城中心走去。沿途不少行人认出了雪帝，也有人认出了霍雨浩，纷纷停下脚步行礼。
面对那些或激动或敬慕的目光，他们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两人一路来到极北传灵塔，步入其中。白早早接到消息，已候在大厅。
「雨浩，你终於来极北了。」白开心地看着霍雨浩。
霍雨浩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寒暄几句後，雪帝开口道：「白，我们现在要去地下一层的密室。你守在这里，我们出来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
白神色一正，「我明白。」
地下一层的密室，自第一位初代成员「安葬」其中起，便被列为禁地，只有雪帝和极少数存在知晓内情。而白作为时常替雪帝暂代塔主之职的魂兽，对极北传灵塔的这些隐秘，自然有所了解。
他没有多问，退到一旁，目送霍雨浩与雪帝穿过大厅，向通往地下的回廊走去。
回廊幽深，两侧冰上刻满了守护法阵，还安置着不少防御和攻击魂导器。然而感应到雪帝，那些法阵与魂导器都沉寂无声，如同沉睡的卫兵在君主面前敛去了锋芒。
霍雨浩的脚步声与雪帝的脚步声在寂静中交错回响，一重一轻，却意外地合拍。
阶梯向下延伸，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光线也越暗。
到了最後一段阶梯，只能靠冰上那些微弱的阵纹光芒照明。霍雨浩灵眸微亮，黑暗在他眼中如白昼般清晰一密室的门就在前方，厚重的冰晶门扉上刻着传灵塔的徽记，显得庄重、肃穆。
雪帝擡手，指尖在徽记上轻轻一点。冰晶门扉无声滑开，一股沉睡了万年的寂静扑面而来。
密室之内，数十口冰晶棺整齐排列。每一口棺中都沉睡着一个人，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而非被冰封了万年。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如藤蔓般蔓延，将每一口冰晶棺串联在一起，纹路中流淌着柔和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霍雨浩和伊莱克斯一起设置的，可以为棺中之人保存生机、滋养他们的灵魂和身体，让他们的生命真正停止在被冰封的那一刻。
算不得延长寿命，只是和神源类似，让寿命尚有富余的人，在不损耗过多生命本源的前提下，安稳地沉睡下去。
霍雨浩站在门口，目光从那些沉睡的面容上一一扫过。
「你打算让哪些人苏醒？」雪帝问道。
「自然是他们三人。」
霍雨浩目光注视着三道冰棺中的身影，伸手一挥，冰棺开裂，很快化作冰屑消失在空气中。
接着，霍雨浩擡手一招，浓郁的生命能量源源不断注入三人体内。
万年前，极北之地，风雪呼啸的冰原上。
霍雨浩将手中的帝剑散去，呼吸略显急促，但状态还算不错。对面的季绝尘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你输了。」霍雨浩平复了一下气息，「现在愿意留下来吗？」
季绝尘擡起头，面色依然冷漠，像个面瘫似的。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霍雨浩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剑，似在思考着什麽。
「留下，我们能得到什麽？」问出这句话的不是季绝尘，而是一道从风雪中赶到季绝尘身边的身影。
荆紫烟一袭紫衣，长发在风中飘散，她扶起季绝尘，目光清冷地看着霍雨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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