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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2章 扞卫本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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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感受到此时内息中那些咒虫开始松动,盘踞在他体内的这些可恶东西正在一点点消失,这一刻一丝清醒让他思绪回想到入侵的那一刻!

天道裂隙忽如腐木崩裂,墨绿色的咒虫如潮涌而出,蛛网上的黏液滴落在诸天星辰之上,所过之处皆是蚀骨的嘶鸣与神形俱灭的哀嚎。这些外道孽畜专噬神魂根骨,所到之处,仙神堕为行尸,日月沦为死灰,原本井然的天道秩序,不过片刻便爬满了蠕动的黑绿,散发出腐烂的浊臭。

镇元子立在大地中枢,周身地脉之力犹如万仞金城,黄澄澄的土德精气自九天十地的根脉中奔腾而来,化作笼罩全身的厚重屏障。他掌地司命,本是这世间最根植于根源的存在,那些咒虫撞在地脉结界上,便被纯厚的地力灼化出阵阵黑烟,转瞬便成飞灰。可咒虫之多,远超亿万万,前仆后继地撞上来,死一批便有十倍的涌上来,口器啃噬的声响密密麻麻,竟连万里地脉的震颤都清晰可闻。

“呵……外道蟊贼,也敢窥伺地脉根本?”镇元子长髯微动,掌心大地之力凝聚,便要将这满天花雨般的咒虫彻底碾为齑粉。可就在这一瞬,他泥丸宫猛地一刺——不知何时,几头身长不过发丝的咒虫竟顺着地脉的裂隙钻了进来,那是方才厮杀时,被咒虫腐坏的极微小心脉,它们竟顺着地脉流转的精气,悄无声息攀上了他的神魂根骨。

那些虫子细如尘埃,却带着域外天魔的蚀神之毒,刚一触碰到神魂,便像是附骨之蛆般钻了进去。镇元子周身的地脉结界猛地一滞,他能感觉到那些冰凉蠕动的东西顺着他的经脉往四肢百骸钻,所过之处,原本纯厚的土黄精气竟泛起了墨绿的斑点。他想运转全力将这些孽畜逼出体外,可手脚却突然沉重起来,眼皮子底下的世界渐渐蒙上层暗绿的雾。

地脉之力还在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可那些咒虫竟借着这磅礴的力量飞速繁殖,不过数个呼吸,便从几头变成了无数,在他的经脉中搭起了黑绿的网,顺着他的神魂往上爬,一点点啃噬着他灵明的神志。镇元子瞳孔原本的金棕渐次被墨绿覆盖,他垂在身侧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黑绿色的虫涎,原本清朗的嗓音变得沙哑尖锐,像是无数虫子在共鸣:“地脉……为本座所用……”

他脚下的大地不再散发生养的温润,反而翻涌出黑绿的毒汁,参天的地脉灵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爬满虫豸。那位曾经屹立于洪荒而不倒的地仙之祖,此刻脊背微微佝偻,肢体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下不断有蠕动的隆起快速爬过,最终,他彻底抬起头时,眼里已没有半分镇元子的神志,只剩密密麻麻的咒虫在他瞳仁里翻涌。

连掌地脉的圣人都沦为了外道的傀儡,天道的沦陷,便只剩最后一声无力的残响了。

“都是那些虫子,毁掉了一切,那个人,那个将咒虫带来的人!”镇元子的眼中满是仇恨,将天道变成这样的祸首,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一个默默无闻的道童,一个很普通的修行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起眼,可也就这个人,居然隐藏地这么好,暗自将这些虫卵放置于丹药之中,没有人会去怀疑这些丹药,毕竟自己地仙之祖的名号,是没有人会怀疑这些丹药有什么问题,至此开始,那些咒虫还是慢慢腐化天道。

从整个凌霄宝殿乃至西方灵山,丹药在不断渗透,最后的爆发点居然在西方。诸佛虽然一直与东方不合,但是这里的丹药却是西方诸佛十分喜欢的东西,毕竟只要服下便等同于枯坐修炼千年,同时咒虫也是大量入侵,虽然有些神佛察觉出问题,但是在外道的强者面前,不是被杀就是被控制。

镇元子看着自己的道场慢慢被攻破,所有道童眼睛都变的赤红,那些昔日道友都恶狠狠地看着自己,眼中没有慈悲,只有疯狂。

作为天道强者,他原以为自己会对这些人无动于衷,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朝夕相处这么久的,即是早已看破一切,可是现在刀剑相向,那些记忆就像是不断翻滚的浪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加入我们吧,成为永恒!”

镇元子拿出宝鉴对准了自己的弟子,可是神光就是无法发射出去,他的手在颤抖。

倏忽间一柄长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镇元子惊讶于他是怎么做到的,自己的身体早已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他用替身法躲过了这一剑,可是面前之人无影无形。

镇元子的袖子轻轻一拂,五庄观前的云雾便似被无形的手劈开半截。他身上的道袍还沾着人参果的清芬,脸上却无半分戏谑,只剩着地仙之祖俯瞰乾坤的平静——对面那“外道观察者”,无形无魄,只是空气中蠕动的无数细碎晶点,每颗晶点里都藏着无数宇宙的生灭,看一眼便要让人神魂被拽进维度的裂隙里。

“你观我的世界,便是扰我道基。”镇元子的声音不高,却顺着地脉滚出去,十里内的土地都跟着震颤,观前的石狮子猛地仰头,鬃毛间竟冒出翠绿的根须。那观察者发出无喜无悲的“声响”,不是入耳的音,是直接刻在识海里的震颤:“记录变量,不涉因果。”

话音未落,满天晶点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柄透明的刃,每柄刃的边缘都淌着时间的碎片——砍在身上不会流血,只会让你“从未存在”。镇元子却不慌不忙,左手袖袍一鼓,竟是将整个五庄观的地心灵气都拽了过来,袖中瞬间现出一方缩小的天地:山是观后的玉山,水是门前的溪涧,连那株人参果的影子都在袖里摇摇曳曳。刃风撞进来,就像落进了泥沼,那些切割存在的碎片,刚碰到袖里的土,便被根须缠住、消解,连个涟漪都没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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