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北凉扫辽疆(四)(1/2)
黑水河东岸,喧嚣的追击部队远去后,留下的是相对肃穆的柳胜主力大营。
士兵们开始拆除营帐,整编俘虏,装载缴获的物资。
沉重的攻城器械——巨大的投石机部件、厚重的冲车、如林的云梯——被牛马拖拽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汇入缓缓开拔的大军行列。
这支队伍如同缓缓移动的钢铁堡垒,每一步都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目标直指契丹的统治核心。
沿途所遇的小股契丹游骑或部落武装,在柳胜大军森严的阵列和强大的兵锋面前,要么望风而逃,要么被轻易碾为齑粉。
......
狼突涧,蜿蜒于丘陵草甸之间。
拔里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身后的马蹄声如同索命的丧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周”字大旗和“靖边铁骑”的旗帜,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咬在他的溃兵队伍后面。
每一次回头,都能看到北凉骑兵冷酷地射杀掉队的士兵,或是用长矛将落单的骑兵挑落马下。
惨叫声、坠马声、绝望的哭嚎声,不断刺激着他和残兵们早已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快!再快!丢掉一切!只留战马和武器!”拔里速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沙哑不堪。
他身边的亲兵也所剩无几,个个面如土色。
什么尊严,什么荣耀,在死亡的追逐下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然而,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
靖边铁骑如同最熟练的牧羊犬,不断从两翼包抄、挤压、分割。
每一次短促而致命的冲锋,都像剃刀般削掉契丹溃兵队伍的一层。
“将军!前面......前面是野狐岭!过了岭,离上京外围的卫所就不远了!”一名熟悉地形的契丹千夫长带着哭腔喊道,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野狐岭,一道并不算特别险峻,但林木相对茂密的山梁。
拔里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绝望中的疯狂:“分兵!留下一队人,给我在岭上放箭!阻一阻追兵!
其他人,跟我冲过去!到了野狼卫,就有救了!”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一队约五百人的残兵,命令他们下马,依托山岭林木进行阻击。
这五百人,如同被抛弃的羔羊,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毒,但在军令和求生的渺茫希望驱使下,还是仓促地张开了弓箭,对着山下汹涌而来的黑色铁流射出了稀稀拉拉的箭矢。
“哼,垂死挣扎!”冲在最前的周忠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减速,“两翼散开,骑射覆盖!靖边铁骑!随我——踏平他们!”
令旗挥动。
靖边铁骑的轻骑兵们娴熟地左右分开,在奔驰中张弓搭箭,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泼向野狐岭。
与此同时,周忠亲率一队铁骑,排成楔形突击阵,无视那零星落下的箭矢,如同钢铁洪流般,狠狠地撞进了那仓促建立的防线!
“轰!”
木屑纷飞,惨叫连连。
单薄的防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崩溃。
重骑的铁蹄无情地践踏而过,长矛如林,将顽抗的契丹兵卒刺穿、挑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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