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互为仇人（2/2）

老板罗姆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头，确认那帮黑袍人真的走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又缩回了后厨，大概是去安抚那两个还在流血的厨子了。

苏云坐着没动。

壁炉里的火烧到了尾声，火苗缩成了炭堆里的一团暗红色。窗外的雪还在下，一层一层地铺在青石板上。

过了很久。

酒鬼终于开口了。

你——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你知不知道他是魔女使徒【献祭】啊？你难道真要跟他们走？

苏云没答，只是在原地笑。

我会跟他们走的……起码出城再……

苏云没说完，反而反问酒鬼。

那你呢？苏云说。

我再坐会儿。

我问你以后干什么。

酒鬼站起来。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不是喝醉的那种踉跄，是腿软了。他扶着桌子稳了稳，然后一步步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准备睡一觉。明天或许要帮人擦屁股了。

苏云只当酒鬼喝醉了开始胡言乱语。

酒鬼推门走了出去。

酒馆里终于只剩下了苏云一人。

他坐在座椅上，看着炭火一点点地暗下去。

一条项链。

一条很普通的项链。

雕刻的痕迹又浅又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上面刻着一张脸。后来才知道这是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脸。

这是亚舍尔在城里的那个小摊上买的，两条成对的。一条放在了贝蒂的坟墓里。还有一条，一直陪着苏云到现在。

苏云把它攥在手里。

炭火终于灭了。

酒馆里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外面永无止境的风雪声。一片黑暗之中，奥芙妮卡莉丝妮娅忽然在他脑海里轻轻哼起了歌。还是那首奇怪的、古老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的曲子。

苏云也起身，踩着门板的残骸走了出去，雪落在他肩上，一瞬就化了。

奥芙妮卡莉丝妮娅的歌声还在继续。

而苏云一言不发，握着那把黑剑，一步一步走进了白茫茫的雪里。

他等着。等着明天后的黄昏。

等着重新回到这张桌子上。

等着和那位的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