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山河祭 > 番外二·夜家姐妹(下)

番外二·夜家姐妹(下)(1/2)

目录

不管天瑶圣地是不是养出了一个活阎王,反正她还年轻,要善加引导她将来的路子那是可以慢慢来的事眼见的这是一个旷古未有的天才,未曾及笄就破腾云,大家这辈子都没听说过,典籍都没看过这种记载。

除非那些强悍的种族有个别天生就琴心甚至腾云的另论,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如此天才,天瑶圣地宝贝都来不及。

果然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说听澜是天定的宗主,我看未必,指不定扶摇更有出息。」

「扶摇的心性……有些偏激,是不是不太合适?听澜稳重多……」

「也不看才多大,还是可以引导的。听澜稳重是稳重,但也缺了些锐气,小小年纪思虑重重。」「反正她们都是宗主嫡传,宗主自有计较,我们也没法越俎代庖。」

「话说回来了,这对姐妹是真的都绝美啊……」

是的,很多人都反应过来了,这对姐妹不但天才,还都很美。

夜听澜仙意飘飘而气度沉凝,自具威严,皎皎若天上月;元慕鱼娇俏精灵,却有些孤僻独立,隐约似彼岸花。

真是上苍造化。

天瑶圣地虽然偏向道家修行,却是不禁嫁娶的,虽有出家者,并非主流,要么潜修,要么驻人间国观宣道。换言之,宗门内部以及其他宗门的英才都是有资格追求她们的。

不知道到时候会花落谁家。

人们不知道的是,刚刚提出这事儿没过一炷香,就要有近半人如丧考她。

因为夜听澜决定出家。

「姐姐,如何?」渡过了小天劫的夜扶摇笑嘻嘻地问姐姐:「我说能和你争宗主,还觉得我是胡说八道么?」

夜听澜对自己能不能继任宗主倒是压根无所谓,反而颇有点为妹妹担忧:「扶摇,你……这时候突破,是不是积累太少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夜扶摇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其实内心也知道姐姐是在关心自己,但实在不耐烦这说教味。

便冷冷道:「能有什么问题?最多也就是因为突破太早,发育没怎么完全,不像你这大胸大屁股的能勾搭男人,反正我不需要找男人,无所谓。」

夜听澜被妹妹说得憋红了脸。

也就出去历练了一小段时间,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流鼻涕的小跟屁虫已经可以开始和自己说这么荤的话题了?

她扫了眼妹妹的平板身材,面无表情:「你需不需要找男人,我不知道,我倒是真不需要找的。」夜扶摇哼哼:「谁知道呢,你前凸后翘的不是为了这个那是为了什么?」

夜听澜沉默片刻,慢慢道:「你成年了,都腾云了,能照顾自己了,所以我……」

夜扶摇心中一跳:「所以你怎么?」

夜听澜抿了抿嘴,好半晌才道:「我会出家,向道而行。」

夜扶摇神色骤冷,阴冷的气息席卷山头,仿佛九幽之气乍现人间,震得夜听澜都有些吃惊。夜扶摇冷冷地盯著夜听澜看了很久很久,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你,的,家,人……还没有死绝!你出的哪门子家!」

夜听澜沉默不答。

夜扶摇深深吸了口气,紧紧捏著拳头。

其实她很清楚姐姐为什么会有这种决定,因为她自己也是很类似的想法,自从眼睁睁看著母亲跟著父亲走后,她们就对所谓的有情道很不感冒,太上忘情甚至大道无情才是正确的,这是她们现在共有的认知。但被人们说偏激的夜扶摇却还暂时没想到断亲这一步,被评为最稳重的夜听澜却说要出家。到底是谁偏激?夜扶摇气得胸膛起伏,眼睛都在冒火。

见妹妹的反应真的强烈,夜听澜才低声道:「只是个想法,又不是现在实施……还不是你要和我开荤玩笑,我才这么说的么,你激动什么……」

这话说得倒打一耙,却反倒让夜扶摇的脸色亮堂了很多,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夜听澜看了妹妹一眼,按这表现,扶摇看似偏激,其实骨子里反倒是至情至性。这性子若是真想往什么无情道去走,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她却没想到她夜听澜自己又何尝不是?说太上忘情,却连妹妹板著的脸都顶不住。

「听澜,扶摇。」师父的传音传到耳边:「本届海中大比即将进行,正好,你们双双突破腾云,可谓双骄并立。这一战你们出战吧,给本宗打出风采。」

虽然两个都只是刚刚破三品,参与海中大比的可能都会出现二品的,可姐妹俩却觉得这个话题比之前那句出家轻松多了,好像猛虎换成了鱼腩。

同时应声:「是。」

果然这是一场轻松简单的大比,两个三品初期的姑娘完虐了一群纸面实力比自己强得多的对手,就算二品的都没能在她们手里撑过三招,让所有观战者惊掉了一地下巴。

夜听澜出门历练过,实战强悍还可以理解,据说这个夜扶摇年方十五还没出过宗门,她的实战为何如此凌厉?

没有人能理解天才……总之听澜仙子和扶摇仙子之名一战响彻东海。

「你叫夜扶摇吗?」赛场上认识的一个姑娘主动地向夜扶摇示好:「我叫司徒月,是隐月宗的,认识一下呀。」

夜扶摇没想到居然会有小姑娘来找自己这个「孤僻偏激」的交朋友,而不是去找别人都说「大气端庄」的姐姐,心情莫名变得很好,笑眯眯道:「你好你好,我是夜扶摇。」

司徒月道:「不知怎么的,我见你就很亲切。」

夜扶摇有同感,确实见了就觉得亲近,总觉得有什么本源相吸似的。

她想了想,笑道:「你修的应该是阴属功法,可能是功法本源亲近吧。」

司徒月笑道:「也说不定是前世有缘呢?」

夜扶摇也觉得是有点缘分在内的,因为这可以说是自己在宗门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刚才赛场之上见你和别人的对决,也很厉害的,以后可以一起交流。」

司徒月道:「那可算是你带挈我了,我知道自己比你差不少的。」

夜扶摇神色却有些小怔忡,低声道:「要追上我,其实不难的。」

司徒月:「啊?」

夜扶摇道:「因为我很可能在今后的很多很多年,都不会有什么长进了。」

司徒月瞪大了眼睛。

海中大比,天瑶圣地固然再度名震天下,两位夜家仙子名声大噪,却也不是没有一点后遗症的。来追这两位仙子的狂蜂浪蝶变多了,两人随便走出去都有人示爱,逼得夜听澜开始戴上了面纱,并从此成为了习惯。

夜扶摇没带面纱,她面上笑嘻嘻像个小妖女,结果突施辣手,直接奔著杀人而去。

虽然没死,被人救了,却也引发了天瑶圣地一次外交事件。

天瑶圣地的体量摆平这种事是很简单的,也没有真给夜扶摇治罪,但宗主还是找夜扶摇谈了话:「扶摇,你的戾气太重了。」

夜扶摇低头,倒也表示认错,但那态度看著就是虽然认错但没打算改。

宗主也有些小无奈,人们对天才总是有宽容和优待,不忍过于苛责,便道:「你若能沉淀下来,其实为师是真有考虑过让你做宗主的。听澜其实也不会和你争。」

夜扶摇怔了怔:「「师父……为什么会属意我?难道不是都认为姐姐最合适?」

「听澜的性子说得好听是责任感重,说得难听是瞻前顾后,枷锁过多了。」

夜扶摇用力点头,当年那个会带她去偷笋的姐姐,才是真正的夜听澜。但那小恶劣的姐姐已经很久很久看不见了,现在的夜听澜像是一个假人,戴著虚伪的面纱,说著口不对心的话。

宗主叹了口气:「修行另说,单论宗门之责。如果为师想选一个守成的继任者,听澜挺好;若想进取,或者是遇上什么复杂变局,为师反倒觉得你更合适。但是你的戾气属实重了些,若是不加改变,不仅担不了此责,还会有入魔之虞。」

夜扶摇沉默片刻,低声道:「给她做就是了,我又不和她争这个,说说而已。」

这并不是宗主想要的答案,但意外的倒也让宗主挺满意:「其实这次让你们姐妹出战,是为师觉得你们姐妹之间有些别扭,希望通过这次的互助协作,让关系和缓。看来你们面上别扭,实际还是很重视对方的,听澜也说你继任的话她愿意辅助。」

夜扶摇咕哝:「我们的事……不在这些,不劳师父费心了。」

「为师无法不费;……」宗主轻声叹息:「我的渡劫,也快压不住了……过些时日,我恐怕就要自闭于封仙阁,尽量延缓突破的时间。」

夜扶摇色变。

果然自己的生死望气没错。

「放心。」宗主揉了揉夜扶摇的脑袋:「为师至少还能苟得几十载,为你们争取时间。」

夜扶摇沉默,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日起,你与听澜并立圣女。」师父慈和地捉著她的手:「扶摇,师父知道你本心是好的,只要再年长些,相信你一定会给师父惊喜。」

宗主确实又苟了很久,宗门诸事逐步都移交给夜家姐妹去做,美其名曰锻炼,实则懂行的都知道,这是无奈之举,因为她真的没法看顾太多了。

夜听澜没有让宗门长辈们失望。

自幼小大人似的沉稳,做事井井有条,把一切安排得妥帖之余,自己的修行也没有落下,十年不到已破一品,开始向著最年轻的超品冲刺。

但夜扶摇却让人大失所望。

事情不怎么管也就算了,前无古人的十五岁腾云,谁都以为这一辈的人第一个破超品的会是她,结果硬是十年没寸进,连二品都难。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啊。」

「陨落的天才?」

「我就知道,那小魔星,就不像我天瑶之人,果然不是很适配我们的功法吧?修到深处便体现出来了。背地里的脊梁骨快被戳烂了,夜扶摇我行我素,更是深居简出。

闭关已久的师父不太清楚她在干什么,姐姐却是知道的。

「扶摇……你……逆练天瑶玄月,擅改生死之功?」

「嗯。没有门规说不许自己研究功法改进吧?」

「不是………」夜听澜神色很难看:「你才区区三品,逆改功法根本不是这个修行能做的事,这只会拖垮你。」

「那要多少?」

「不说超品,至少得等一品吧?」

「嗬……」夜扶摇失笑,有些讽意:「别人不知,你岂能不知?九品制是有问题的,上古只有太清七境,三品一品都是腾云,同属一个大境界之内,岂有一品能做而三品不能的道理?相反,修行越高,越难改变根基,要做只能趁现在。」

夜听澜怔了怔,竟一时无法反驳。

夜扶摇冷冷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你执妄了。」夜听澜低声叹息:「爹娘……活不过来的。」

「但我不能再看师父死!」夜扶摇声音忽然变大:「说不定到时候,我能救她!」

「谁也不希望有那一天!但你这是自不量力,还拖累了修行……」

「自不量力又怎样呢?我有姐姐罩著,不会有事,不是吗?至于那些庸人之评,有什么可在意,不废江河万古流。」

夜听澜看著妹妹,神色复杂。

「倒是你……」夜扶摇讽刺地笑笑:「前些日子是不是新皇拜会?还特意多留了两天。叫顾战什么……」

「嗯。顾战庭。」

「我怎么觉得他心术不正。你望气之能比我强,应该更能看出来。」

夜听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是。不过气脉只是一种趋势,不代表定论。目前为止,他还是表现出励精图治颇有雄心的,可观后效。」

「司寒聚盟天霜,自立国主;龙皇一统妖域,进位妖皇;曾经灵气浓郁的夏州这数十年灵气日衰,郡治都被隔邻东江夺去了……我听宗门这些议论,都是真的么?」

「都是真事。」

「姐姐,大争之世序幕已开,你这「可观后效』的优柔,会跟不上的。」夜扶摇认真道:「如果说我逆改生死之功有什么后悔之处,别的没有,唯独拉下了修行没法跟你争宗主了,怕你走歪路。」夜听澜简直气笑了,你还怕我走歪路:「行了,你不走歪路,姐姐就谢天谢地了。」

夜扶摇嘲讽:「你这端著的样子真丑陋。」

姐妹俩不欢而散。

事实证明,姐妹俩争议的事情里,还是姐姐先判断正确了一件事。

多年后,宗主压不住修行,无奈渡劫。

逆改生死之功这么多年,导致耽搁了修行的夜扶摇眼睁睁地看著师父步上了父亲的后尘,掐著那虽然逆改成功却仅仅三品的功法无能为力。

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夜扶摇静静地站在万剑冢中属于师父的碑前,紧紧捏著纤手,浑身都在颤抖。

某种意义上说,师父在夜扶摇心中可能比爹娘都要稍重一点点,因为师父几乎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在姐姐和她之间,更倾向于选择她夜扶摇的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