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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4章 《墙上的黑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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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姐心中一惊,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这种废弃通道?她连忙用手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从远处射了过来。来人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手里拿着一个强光手电,腰间挂着一大串钥匙。

是赵组长!不,现在应该叫他赵主管了。芬姐认出了这个人,这三年他平步青云,早就成了这一片的负责人。赵主管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听说最近通道里有怪声,还要老子亲自来检查,真是晦气。”

他显然没有发现躲在黑暗角落里的芬姐,更没有发现倒挂在头顶管道上的那具黑色躯体。赵主管走到通道中段,停下脚步,拿出一根烟点上。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照亮了他那张油腻且带着几分戾气的脸。

赵主管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烟雾。他似乎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厌恶,不停地用脚踢着地上的杂物。“这破地方,当初就该直接封死,省得还要派人维护。”他嘟囔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墙壁。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在手电筒的余光中,他看到墙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那是刚才芬姐看到的幻象中留下的抓痕,虽然幻象消失了,但那些抓痕竟然真实地刻在了水泥墙上,深深地陷进去,带着暗红色的锈迹。

赵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认得这些痕迹。这是三年前那天晚上,他亲手关上门后,小雅在里面抓挠时留下的。但他明明记得,当时那些痕迹很浅,而且后来让人重新粉刷过了。为什么现在会变得如此清晰,如此……狰狞?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赵主管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束疯狂地扫射着四周。芬姐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着墙壁。就在这时,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嘻……”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划过玻璃。赵主管也听到了,他猛地抬起头。当他的手电筒光束照到管道上那个倒挂的黑色身影时,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致,手中的香烟掉落在地。

“啊——!”赵主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他想跑,但双腿已经软得根本站不起来。那个黑色的身影从管道上缓缓落下,像一张薄纸一样飘在空中,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贴向了墙壁。

它没有直接扑向赵主管,而是开始在那面墙上爬行。四肢扭曲,头颅旋转一百八十度,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死死地盯着赵主管。它一边爬,一边发出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滋啦——滋啦——”。每爬一步,墙壁上就会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就像是三年前那个绝望夜晚的重演。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是意外啊!”赵主管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拼命向后挪动身体。

那个身影停在了赵主管面前,距离他的脸只有几厘米。芬姐看到,那个身影原本缝合的嘴巴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和一条长长的、黑色的舌头。“意……外……?”它重复着赵主管的话,声音冰冷刺骨,“你关上门的时候……想过那是意外吗?我在里面喊救命的时候……你觉得那是意外吗?”

话音未落,那黑色的身影猛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掐住了赵主管的脖子。赵主管拼命挣扎,双脚乱蹬,但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他就像一只弱小的鸡仔。他的脸迅速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芬姐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帮忙,却发现双腿根本无法动弹。她意识到,这是因果,是报应。那个黑色的身影并没有立刻掐死赵主管,而是缓缓地将他的头往墙壁上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飞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和那些暗红色的抓痕融为一体。赵主管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不动了。但那个身影并没有停手,它抓着赵主管的尸体,竟然开始往墙壁里钻!

是的,往墙壁里钻。就像那墙壁是沼泽一样。赵主管的身体被强行挤压进水泥墙体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个身影一边推,一边在他耳边低语:“你也留下来吧……陪我……在这里……体验一下……被关在黑暗里的滋味……”

不到一分钟,赵主管庞大的身躯竟然完全消失在了墙壁里,只留下一个人形的凹痕,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水泥和灰尘,仿佛他原本就是墙壁的一部分。通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个黑色的身影在吞噬了赵主管后,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了芬姐。芬姐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命运的审判。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感到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那种阴冷的感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谢谢……阿姨……”

那个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再沙哑恐怖。芬姐睁开眼,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慢慢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墙壁上那些狰狞的抓痕和赵主管消失的凹痕,也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只剩下斑驳的水渍。

芬姐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通道尽头传来了早班工人的说笑声。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工装,拿起扫帚。

她看着那面墙壁,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她像往常一样,开始认真地清扫地面。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变得格外轻快。她知道,小雅终于走了,去了一个没有黑暗、没有背叛的地方。而这最后的清扫,是她能为那个可怜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从那以后,地铁4号线的检修通道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响。只是偶尔在深夜,当芬姐独自打扫时,她总觉得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像是一个温柔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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