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九幽封神阵（2/2）

冰澜走到石棺前，低头看着棺盖。

棺盖上刻着两行字，用的是远古神文，冰澜勉强能认出几个：

“虚空……剑……葬……于此……封印……万世……不得……出。”

他认不全，但大意已经明白了。

这具石棺中，葬着一位被称为“虚空剑尊”的远古强者。他被封印在这里，万世不得出。

冰澜将手放在棺盖上。

“冰噬之眼”全力催动，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渗入棺盖的缝隙中。

封印的九层结构在他的视野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第一层，是物理封印。石棺的材质是一种叫做“虚空铁”的远古金属，密度是普通钢铁的百万倍，重量堪比一座小型山脉。仅凭物理力量，就算神王境强者也别想推开棺盖。

但冰澜的“否定意志”可以否定“重量”。

他否定了棺盖的重量，棺盖变得轻如鸿毛。

第一层，破。

第二层，是法则封印。棺盖上刻满了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法则系统，任何试图打开棺盖的行为都会被法则判定为“攻击”，然后触发反击。

但冰澜的“否定意志”可以否定“判定”。

他否定了符文的判定能力，符文变成了单纯的图案，不再具有任何功能。

第二层，破。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一层一层，冰澜用他的“否定意志”强行撕开了封印。

每一层封印的破除，都需要消耗大量的寿元。他的白发越来越多，他的生命之火越来越微弱，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

当他破开第八层封印时，他的寿元已经只剩不到三个月了。

但他没有停。

“最后一层——”

冰澜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否定意志”集中在右掌上，猛地按在棺盖上。

“给我开！”

轰——！！！

第九层封印，碎了。

棺盖缓缓滑开，露出棺中的景象。

石棺中，躺着一个男人。

不，不是男人，而是一个灵魂。一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残魂。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隐约可以看到内部的骨骼和经脉。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高鼻深目，颧骨突出，嘴唇很薄。

他穿着一件破碎的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刀剑的痕迹。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柄剑。

剑长四尺，剑身呈深灰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朴素得像是铁匠铺里的半成品。但剑刃上流动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某种让冰澜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虚空之力。

不是神界的虚空，而是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虚空——宇宙诞生之前的混沌虚空。

冰澜的目光在那柄剑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那个灵魂的脸上。

灵魂的眼睛是闭着的。

他在沉睡。

冰澜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墓室中，清晰地回荡着。

“晚辈冰澜，打扰了。”

灵魂没有反应。

冰澜等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前辈，我知道你能听到。”

这一次，灵魂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是人类的眼睛，不是神明的眼睛，而是两团虚无。瞳孔中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空洞和深邃。但在这空洞之中，冰澜看到了某种东西——智慧、沧桑、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灵魂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他转过头，看着冰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