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余波（2/2）
“李家的念茹上报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院子都喊醒了。
屋里。
许相容正在给孩子们准备早饭。
听见外面的声音，她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向前。”
“嗯？”
“是不是……”
李向前已经走到了门口。
外面人群越来越多。
有人拿着报纸。
有人伸长脖子看。
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念上面的内容。
“十四岁少年班学生……”
“李念茹……”
“学习成绩优秀……”
许相容站在屋里。
心脏一下跳得很快。
她忽然有点紧张。
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
女儿的名字，恐怕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而与此同时，院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人跑进来。
“李向前同志！”
“又有记者来了！”
李向前抬头。
许相容也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看了一眼女儿的房间。
心里突然意识到……
今天恐怕又要忙起来了……
全国武术比赛结束后的第三天，李家还没有从那股热闹劲儿里缓过来。
院子里的议论已经持续了好几天。
谁见到李向前，都要先问上一句。
“向前，念祖这回真拿第一了？”
李向前每次都是笑着点头。
“拿了。”
“全国第一？”
“嗯。”
“我的天！”
然后对方就会一阵感慨。
这事儿实在太让人震撼。
李念祖才十四岁。
个子虽然已经长得很高，可站在人群里依旧能看出少年人的稚嫩。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少年，凭着一身扎扎实实练出来的功夫，在比赛场上一场接一场赢下来，最后站到了最高的位置。
这件事传回四合院以后，孩子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大家看李念祖，是看一个会功夫的哥哥。
现在再看他，却多了一层崇拜。
“念祖哥！”
“念祖哥！”
“你什么时候再教我们？”
“我也想学！”
每天傍晚，李家门口都要围着一圈孩子。
李念祖一开始还会耐心教。
可这几天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别人问他话，他也只是笑笑。
许相容最先发现了不对。
这天晚上，她正在厨房里切菜。
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
李念祖从外面进来。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先喊一声“妈”。
而是径直走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水喝。
咕咚。
咕咚。
一口气喝完。
许相容回头看他。
“念祖。”
“嗯？”
“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这两天怎么总发呆？”
李念祖顿了一下。
“我没发呆。”
许相容放下菜刀。
“你是我儿子。”
“你有没有事，我还看不出来？”
李念祖沉默了。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比赛拿了第一。
按理说应该高兴。
可真正高兴了几天之后，那股兴奋慢慢退下去，他心里反而出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尤其是比赛结束那天。
有人找到他。
问他愿不愿意接受特殊招录。
那个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
而是回家。
他想问爸爸。
因为从小到大，父亲在他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人。
无论自己学什么。
无论自己做什么。
只要碰到真正拿不准的事情，他都会下意识想听听父亲的意见。
许相容见他不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是不是比赛之后有人找你？”
李念祖抬起头。
“妈，你怎么知道？”
“你从小到大，心里藏不住事。”
许相容笑了一下。
“你爸爸在书房。”
“去找他吧。”
李念祖点点头。
“嗯。”
他走了两步，又停住。
“妈。”
“怎么？”
“如果……”
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我要离开家很长时间，你会不会想我？”
许相容手里的菜刀一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