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心绪（2/2）

他说得很轻。

“以前我觉得，只要我能打赢，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去了以后，会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人。”

“会有很多我没学过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跟上。”

许相容看着儿子。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孩子真的长大了。

“怕就对了。”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自己不是天下第一。”

许相容把衣服叠好。

“但是害怕归害怕。”

“你别因为害怕，就觉得自己不行。”

“你爸从小怎么教你的？”

“先做。”

“遇到问题再解决。”

李念祖点点头。

“嗯。”

“还有。”

许相容轻声说：

“别忘了回家。”

李念祖抬起头。

看见母亲眼睛里的泪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不会忘。”

离开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天清晨。

天还没亮。

整个院子就已经有人起来了。

李家的院门口站满了人。

何雨柱来了。

娄晓娥来了。

许大茂来了。

阎埠贵一家也来了。

连平时不太爱出门的人，也站在院子里。

大家都想送送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李念祖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

整个院子突然安静了一下。

他穿着一身整齐的军装。

帽子戴得端端正正。

腰背挺直。

肩膀宽阔。

脚步稳重。

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仿佛那个小时候在院子里追着哥哥姐姐跑的小男孩，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孩子。

何雨柱看着他。

忍不住咧嘴。

“嘿。”

“真精神。”

许大茂也点头。

“不错。”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这身衣服一穿，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三大妈小声说道：

“念祖长大了。”

许相容却站在屋门口。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儿子。

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

李向前站在她身旁。

轻声说：

“别哭。”

“我控制不住。”

“孩子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我知道。”

“可我就是舍不得。”

许相容用手捂住嘴。

肩膀轻轻发抖。

李向前没有再劝。

他知道。

有些时候，越劝越难受。

李念祖走到父母面前。

先给父亲敬了一个礼。

李向前看着他。

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东西呢？”

“都带了。”

“证件呢？”

“在这里。”

“钱呢？”

“也带了。”

李向前点点头。

“行。”

他停顿一下。

然后伸手替儿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个动作很轻。

却让李念祖鼻子一下酸了。

小时候。

每次出门前，父亲都会给他整理衣服。

没想到长大以后。

还是这样。

李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那边，别急着证明自己。”

“先把该学的东西学会。”

“是。”

“遇到困难怎么办？”

“想办法。”

“想不通呢？”

“继续想。”

“还是想不通？”

“回来问您。”

李向前终于笑了。

“这就对了。”

李念祖点头。

然后转向母亲。

“妈。”

许相容看着他。

终于忍不住。

一把抱住了儿子。

“妈……”

“别说话。”

许相容抱得很紧。

眼泪一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