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笔记本(1/2)
哈利似乎是为了圆昨晚那句“只是需要你陪着”的谎,急急忙忙地钻进那堆杂物深处。他大概觉得,如果宁嚣来了自己却不认真找,就显得太刻意了。宁嚣看着他在旧课桌和破柜子之间穿梭的身影,犹豫了一小会儿。
“昨天我去找斯拉格霍恩了。”他说。
哈利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还攥着一本发霉的《魔法史》。他转过身,从那堆杂物里走出来,挑了一把破椅子坐下。
“我让他把记忆交出来。”宁嚣的目光有些游离,“关于魂器的记忆——汤姆·里德尔问他什么是魂器的那段。”
“他给了?”哈利压低了声音。
“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宁嚣说,“你都找到有求必应屋了,可对斯拉格霍恩那边却没什么进展,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就自己试了试。”他顿了一下,“昨天我去校长办公室,和邓布利多一起看完了那段记忆。”
哈利支起身子,目光定在他脸上,满是好奇。
“斯拉格霍恩在那次和伏地魔的交谈中,的确不止说了魂器是什么。”宁嚣放轻了声音,“伏地魔还引导他问——一个人的灵魂能分成几份,做几个魂器合适。”
哈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七个。”宁嚣说,“伏地魔说七是个很有魔力的数字,所以要把灵魂分成七份……”
“灵魂分成七份……那就是六个魂器?”哈利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心里快速算了一遍——七片灵魂碎片,一片留在伏地魔身上,另外六片藏进魂器。他的表情从专注变得凝重。
“是的。”宁嚣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目前我们毁掉的魂器有冈特家族的戒指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可能是魂器但还没找到的,有拉文克劳的冠冕和赫奇帕奇的金杯。
然后,我手里还有一个没毁掉的魂器——伏地魔的笔记本,他在学生时期留下的日记本。”
哈利明显愣住了。他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把自己和宁嚣共同经历的那些事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但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日记本的事。
宁嚣突然说手里有汤姆的日记本,而且一直没有毁掉。
他沉默了好几秒。
“我什么时候错过了吗?”哈利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没有毁掉呢……我该向邓布利多隐瞒这些吗?”
哈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这么重要的事,我居然不知道的,带着点委屈的焦虑。
宁嚣犹豫了一下。
“我在二年级拿到的。”他说,“那时候金妮机缘巧合得到了日记本,险些被日记本害惨——放出蛇怪就是日记本控制金妮干的。事情解决后,金妮把日记本交给了我,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魂器的事……日记本还挺有用的。”
“那为什么留到现在呢?一个魂器能有什么用?”哈利的声音更低了。
“日记本里有汤姆·里德尔的记忆碎片。他活着,在日记本里活着,能思考,能和我说话。”宁嚣转过头看着哈利,“他帮我找过魂器的线索。虽然他不情愿,是我哄骗他帮忙的,但他确实帮过。我觉得他还有用。”
哈利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需要瞒着邓布利多吗?”
“邓布利多知道。我想最后一个毁掉日记本。”
哈利点了点头。
宁嚣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二年级那会儿,我问了邓布利多日记本是什么,魂器又是什么,但当时我完全没想到伏地魔会来的这么快,而魂器会成为我们的事儿,以为没必要和你说……”
哈利似乎并没有在听宁嚣之后说的话,只是低声回了一句,“你没告诉我也正常……魂器什么的,再说了,果然还是邓布利多向我解释才合理嘛,你也是听他解释了什么是魂器。”
宁嚣看着哈利走远,感觉到声音那奇怪的哀怨劲儿,缩了缩脖子决定先看书。
这种诡异的隔阂感一直持续到晚上,宁嚣背完了天文课的星盘,颇为开心的哈利告别,而哈利走回宿舍的路上,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果然还是邓布利多向我解释才合理”这种话。
也许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宁嚣和邓布利多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在校长办公室里,在那些他不知道的交谈中,他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于伏地魔,对于魂器。
宁嚣说了那么多,他其实只听进去了一句——“二年级就知道了。”
二年级。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但宁嚣从没说过,他手里捏着一个魂器。
这么多年过去了。
和日记本说话,听日记本帮忙找线索,甚至可能和那个十六岁的伏地魔成了某种……他不知道该叫什么。朋友?太荒谬了。共犯?更不对劲。
而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哈利推开宿舍的门,罗恩不在,床铺空荡荡的。他坐在床沿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地板的裂缝。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噼噼啪啪地响。
哈利终于承认了一件事——他在生气。
他气的不是宁嚣隐瞒了日记本的事。他气的是宁嚣说“日记本还挺有用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有用。
一个魂器,里面住着十六岁的伏地魔,能思考、能说话、能帮宁嚣找线索——宁嚣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点……怎么说呢,像是在说一个难搞但又有点意思的朋友。
他知道嚣有分寸,可那种感觉太难受了,而且这一切嚣都没告诉自己……
因为没必要。
这几个字扎得他心口疼,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他也无法应对……
这么看来,他好像确实没有知道的必要。
但他想。
哈利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想起宁嚣说“我想最后一个毁掉日记本”时的语气。那不是商量,是陈述。邓布利多知道了,宁嚣决定了,他只是被通知的那个人。
他甚至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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