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乱战之夜057（1/2）

珊德拉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犹豫。而她也很清楚，这份犹豫不仅是她个人的，而是互助会所有高层经过无数次研判分析，才最终得出的判断——

“互助会的人手毕竟有限，多年以来武器装备也是依靠盟友供给，我们如果在这个时候……背信弃义，极有可能会遭到惨烈的报复。”

关于互助会背后还有人的事，珊德拉等众位高层从来没有正面向秦湛坦诚过，显然是没有完全打消对他的戒备。如今珊德拉这般说，显然是变相承认了。

“你是说，那位‘传说’中的首席？”秦湛轻轻一笑，刻意重读了“传说”二字，完全没有掩藏那层不屑之意。

珊德拉没有接话，她已经觉得自己在秦湛这个人精面前说的有点多了。她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

秦湛没有给她找补的机会，直言道，“虽然一直以来我没能亲眼见过那位，但大致还是可以猜出‘首席’先生的身份。从这点来看，倒是可以理解诸位高层为何会如此信任他。没有他过去的帮助，你们大概也很难走到今天。不过，时移世易，我现在只问一件事，他当真值得你们信任？”

珊德拉悚然一惊，“什么意思？”

秦湛沉吟片刻，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措辞。“源自莱安博士的原始实验姑且不论，我想，那些来自军方的叛军，在缺少手札辅助的前提下，这么多年也没能完全破解。不过，他们如今正在使用的技术呢？很明显比互助会所知的更为高端吧。”

珊德拉沉默。而沉默本身，就意味着承认。

秦湛勾起嘴角，笑容尖刻，“珊德拉女士，你的那些盟友，有向你们分享那些更为先进的技术吗？”

珊德拉还是沉默。同样的问题，他们当然质问过盟友，还不止一次。既然没有从盟友那里获得答案，此刻当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秦湛。

秦湛维持着笑容，但语调中却透着难以形容的冷，“你们将普通成员当成消耗品，过去死了多少人，你们肯定都记不清了。到了今天，普通成员消耗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又该轮到谁？问的更确切一点，换谁来消耗你们？”

秦湛没有等待对方回答，因为他确定对方一定答不出来。

秦湛略微提高音调，仿佛宣判般道，“既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建立真正的信任，当然也谈不上背信弃义。”

珊德拉的眼中终于抑制不住的透出恨意。

秦湛只看一眼，便什么都清楚了。给出最关键的一句，“况且，我们也不是真的要与那些家伙分道扬镳。起码在现阶段，有了他们的衬托，我们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正义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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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达本来以为，有了之前那一场“误杀平民”的风波，慕景会改变战术，但没想到她竟然固执己见，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建议。

周岚青皱了皱眉，一把拽住就要扑上去暴力争论的同僚。当然了，他这么做，只是不想场面变得太难看，却不表示他就认同慕景。

平心而论，慕景没有把攻击目标出错的责任甩到他们头上，而是一力承当，这确实值得钦佩。但是，责任心并不能抹除错误本身，错误的战术不仅会造成士兵白白牺牲，而且会让所有人失去胜利的契机。

周览青实在想不通慕景在坚持什么？她这样的聪明人，难道也会为了可笑的自尊而目空一切？

慕景也不解释战术，反而冲着周览青和海达二人提出问题，“作为直接参战的前线指挥官，依照你们的判断，仅仅是你们攻击的目标被替换成所谓的平民，还是敌人全线都进行了更换？”

“全线更换，先不说需要的人员太多，难度过大。就算真的替换了，敌人这是要搞什么？让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普通人和我们对阵，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另类的投降？”海达此人，性格中还是有着相当可爱的地方，情绪归情绪，遇到实打实的问题，还是有问必答。不过，语句中有些夹枪带棒就是了。

周岚青连忙找补，“我们的意思是，被替换的应该只是我们所攻击的目标。当然了，也不排除他们是换上平民服装的士兵。”

说完，周岚青顿了几秒，突然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之下，他的声音都磕巴了，“慕……慕中将，你的意思是……”

“战术是上一次在太空基地定下的，在此之前，无人知晓。”慕景面色沉凝，但并未减少字里行间的杀意，“不说我们的保密做的多如何丝合缝，但也不至于像四面漏风的墙，让敌人精准的掌握每一个目标，在最恰当的时机替换相关人员。”

比慕景脸色更为沉重的，是在场所有人的心情。有些话，慕景没有明说，但每个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一时之间，众人像是失去了决断力，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讨论下去。

恰巧此刻，收到一条相当关键的战场情报。

凯撒报告，“将军，互助会所属从三分钟前开始异常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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