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重但能活非典型向导x超S黑暗哨兵2(1/2)
秦过踩踏在一片濡湿的地面上,每一脚都有无数细小红艳的血虫被碾破。
细碎诡异的吱吱爆响接连不断。虫体四下迸溅,黏腻地糊在鞋底与地板缝隙间。秦过脚下每挪动一步,便会碾死一大片,那尖锐细微的挤压爆汁声层层叠叠,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秦过仿若未闻,绕过悬挂在房屋正中心头颅,缓缓走到门边,仔细看起了墙上张贴的一张住户守则。
纸张张贴许久,有些泛黄,右下角被撕毁了一半,密密麻麻的字迹看久了,就像无数黑色的线虫一样蠕动起来。
秦过的大脑昏沉,而周遭光线灰暗,他眯着眼睛在一片鬼画符中仔细辨认字迹,像一个绝望的文盲。
屏幕上,弹幕再次滚动起来。
[超高危的诡异领域精神污染太严重了……不是我说,他才进入十分钟,污染值已经跌破60了,还没有及格线!!]
[糟糕,分化完成的向导会在短期内觉醒精神体,如果是这种精神状态,他的精神体真的能觉醒出来吗?]
[重点是觉醒不觉醒吗?他这状态能活吗?]
[不过……你们没发现吗?虽然他的精神污染值已经到达临界,但是他情绪好稳定啊……]
因为秦过的颜值和身份,又有“刚觉醒的向导”这个噱头,秦过直播间的人数是普通直播间的十倍。
而他还情绪稳定,镜头和机位顺着秦过的走位缓缓移动,比起其他屏幕里面的摇晃和参与者的表情管理失控,秦过除了身体不好一直在咳血之外,几乎称得上十分淡定,让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哪怕在深夜,也缓缓的突破了十万大关。
百余年前,“门”降临世间,诡异会随机拉人进入领域。领域开启后,门之外会出现相应的大屏,进行全程直播。
诡异不可名状,不可描述,无法被普通力量杀死。
度过前期的恐慌和束手无策后,渐渐的,人们通过观察,发现了“规则”。
只要在门开启的相应时间内,普通人除了等待白塔发布救援任务,让哨兵来救助之外,只要不违规,遵守相应规则,就会相对平安。
通过秦过的费力辨认,规则也相应的同步在屏幕之上:
“本公寓每层共8间独立房间,全部为单人单间,无合租、无互通房门,保障私人空间。为保证您居住安稳,请严格遵守全部条例,违规引发一切异常物业不予负责。”
1.每日07:00-23:00可以出门,23:00后禁止离开房间。
2.公寓全天24小时恒温,四季无风,绝对不会出现窗帘飘动、门窗作响的情况。若你看见窗帘晃动、听见窗外风声,立刻闭眼默数十秒,躺上床睡觉。
3.请注意保持房间整洁与卫生,若你无力维持,或发现虫患无法自行清除,可致电白马甲保洁寻求清洁消杀服务——但请知悉,此服务需自费,酬劳由保洁当场取用,事后不得追问、不得索回。(白马甲保洁电话:XXXX)。
4.房间衣柜只允许存放你的个人衣物,若房间内出现不属于你的东西,请第一时间联系穿黄色马甲的保洁上门处理(黄马甲保洁电话:XXXX)。
5.凌晨1:00-3:00,无论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清点数量,注意!(被红色的笔圈出)不要清点声音数量!!!
6.本公寓住户全部单人居住,不会有家人、室友上门探访……(撕毁)
7.走廊灯光每隔三十分钟会闪烁一次,属于电路正常检修;若灯光持续熄灭超过十分钟,立刻返回……(撕毁)
8.每层电梯只停靠本层,不会跨层开门。如果电梯门打开,确保里面没有其他人后再进入……(撕毁)
9.房间床下不要堆放任何物品,睡前检查床底……(撕毁)
10.……(撕毁)
随着秦过看清楚规则,弹幕一片咒骂。
在诡异领域之中,通过书写留存的规则是“相对正确”的。
诡异无法直接杀死不违规的人,但是会通过感官欺骗、幻境篡改、认知扭曲、心理暗示、记忆错乱……甚至是在规则上面做手脚,持续侵蚀参与者。
违反规则会增加精神的污染,精神污染到一定程度,只要认知被篡改,参与者就会永远迷失在诡异领域之中。甚至一些死亡规则只要违规就会触发斩杀,参与者会马上被诡异残忍吞噬……
[他一进来就违反了规则2!怪不得污染值掉这么快!]
[哥!你的精神值还在持续掉啊!!快上床!]
[不能上床!你们看3屏直播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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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屏的参与者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和所有人一样,一进入房间,他就看到透亮的窗户,和无风自动的窗帘——浅色的帘布从底部慢慢鼓起,像有谁蹲在窗台外侧,正用整张脸贴紧纱网往里拱。
第一个照面,他就违反了规则二。
在经历了悬挂低血的头颅的恐慌后,他跌跌撞撞的找到了墙上张贴的一张住户守则。
无数条细如缝衣线的红色线虫从每滴血里钻出来,密密麻麻,蠕动,翻卷,地板在几息之间覆了一层薄薄的、会动的红。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干瘪的气音,害怕的直哆嗦,但是长期以来人们对门的研究与教育普及,也让他第一时间寻找到了规则……
他的身体比秦过要好,阅读的速度也比秦过快。
脚下的虫子没有眼睛,只能凭借着蔓延朝着他的方向涌。在脚下的虫子蔓延到他鞋尖的前一秒,他看清楚了所有的规则。
第二条。闭眼。数十秒。躺上床。
他立刻闭眼默数十秒,冷汗从他的额角一滴滴滚落,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十秒,他甚至不敢往地面看,踉跄几步扑上床,把自己摔进被褥里,死死闭住眼。
镜头中,窗帘不动了,连房间中的皲裂的头颅、滴落的鲜血、蠕动的线虫……全部不见了。
月光下,被子包裹着不断发着抖的人——他没办法不发抖,牙齿咬得太紧,咬肌酸胀发麻,恐惧让他的心脏无法平息,一声一声,几乎震耳欲聋。
咚
咚咚咚
呼
呼呼呼
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和呼吸,他的胸膛在被子的节拍,他的大脑像一台失控的计数器,自动把每一次震动标上数字,堆在一起,叠成一摞越来越高的清单。
咚是一,呼是二,咚咚是三和四,呼呼呼是五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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