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打脸(2/2)
陈衍之也只是笑,可怜锦华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场中少年就只是脱下了一件叫作“王翡”的皮囊而已。
并非他想有意隐瞒,而是何肆的决意。
他当时的说法有些忸怩,说什么,张锦华已经认可了一个叫作王翡的同窗好友,至于何肆,就不必出现了。
对此,陈衍之表示理解,同时,对何肆的好感更添几分。
张逊槿气机一荡,大袖自动掳起,几个打卷,牢牢缠绕大臂。
“如你所愿,我双手对你白刃。”
何肆想了想,忽然觉得张吉士有两只手,自己只有一把刀,好像不太公平。
于是乎,再次伸手一招,大辟也出现在手中。
张逊槿惊了:“你小子,又从哪里变来再一把刀?”
何肆笑道:“这样的刀,我可以变出四把。”
大辟、勘斩、屈龙……
本来第四把应该是师门之中的弃市,可惜弃市已毁,他也没有经手过,不过师弟李郁雕琢出来的斩讫倒是可以召出。
张逊槿嘟囔:“难怪你叫何肆。”
何肆笑了:“这样说倒也贴切。”
“你就这么爱笑吗?”
何肆腼腆道:“和一位兄长学的,他就很爱笑,尊讳叫作‘笑面阎罗’。”
张逊槿心道:“待会儿出手,一定先打嘴嘴,叫你不能贱笑,也不能讨饶!”
何肆右手勘斩,左手大辟,各自挽花,在身前划两个不相干的圆弧。
最后变成一个“乂”字。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随着何肆摆出双刀夜叉探海的起手式,张逊槿便知他刀法造诣不会低,也散去了轻佻,严阵以待起来。
张逊槿依旧是后发先至的路数,除非奇袭,否则对上谁也不会有所动摇。
何肆遂了他的意,麒麟步稳架刀平,上步云刀护肩行,探身扫锁低盘径。
要说双手十余年不握刀,没有多少生疏,但这倮虫身躯,却是有些违和。
不过眼下刀与手合,手与臂合,臂与身合,反推过去,刀使臂,臂使身,瞬间也就精养体魄,气运周身,神统全局。
也不知道何肆是怎么跑起来的。
似乎转眼之间,一长一短两把刀就切入了张逊槿双臂之间。
“来得好!”
张逊槿眼光熠熠,气机一荡,便是层层叠叠波散开,何肆的冲势一滞,好似身陷泥淖。
两把锋锐无匹的杀活宝刀泛起森寒冷光。
张逊槿一左一右,两个黐手,粘、黏、连、随,来留去送。
完美阐释了什么叫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
将何肆双手打开,腾出空档之后,低门耕蹬,正蹬开路,破架控距。
何肆猫腰埋头,身形骤降,落步伏身,顺势而行,毫无阻滞地变招双刀铺地锦。
贴地平铺,双刀回笼,犹如一把并州剪刀。
张逊槿急急掷脚,团身成虾蛄。
何肆的武理跟着张逊槿学习后又有长足进步。
不是说先前李且来的调教不好,而是李且来才指导了他没几日。
而张逊槿虽然一直表态不喜欢他,却愿意倾囊相授。
虾蛄掷脚中路冲,上浮无根势自空。
何肆瞅准时机,使出断水之中金蝉脱壳之法,抽刀大辟,使出南派洪家刀法中的切山拦腰刀。
张逊槿虽是虾弓,头面只能看到自己的双膝,却也能感知何肆招式。
顿时面上露出笑意,就像夫子考校学问,学生对答如流,为人师长,能不欢欣?
横刀怕缩身,直腿怕横拦。
张逊槿空中急缩含胸沉脊,团身敛腹紧抱双膝,圆身卸势,横刀自空划过。
然后整个人如同猛弓炸弦,身体瞬间绷直。
凭借着弹抖之力,他不讲道理地踢出一鞭腿。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身体接触。
何肆颈骨咔咔作响,险些像被抽打的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张逊槿稳当落地,笑脸盈盈。
心道:“说打脸就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