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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鬼医之山野豌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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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藤坟坳,看似宁静山村,实则早已化作一座以本草为刃、以阴阳为局的巨大杀人囚笼。

暗处有人藏势、布草杀命。

鬼医一行入局,极限斗智,杀伐序幕,就此拉开。第二章:阴阳分草,人心藏煞

后山乱葬岗,阴风如啸。

深秋霜降,万山草木尽数枯黄衰败,唯独这片坟岗截然不同。漫山青藤苍翠欲滴,缠绕荒坟、钻透棺缝、覆满白骨,山野豌豆的藤蔓在阴煞之地疯狂蔓延,透着一股违背四时天理的诡异生机。

林婉儿持刀立在坟冢之间,清冷月光破开黑云,落在掌心两株野草之上。

左手,是阳坡采摘的正品山野豌豆。茎条四棱规整、羽叶对称舒展,藤蔓柔韧干净,带着山间清浅草木气,药性通透温和,是济世通筋的本草良药。

右手,是坟头连根挖出的大巢菜伪草。茎圆毛粗、叶尖杂乱,株体扭曲畸形,根部裹挟坟土黑泥,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腥寒死气。

一阳一阴,一真一假,两草形似七分,性隔生死。

“全村人采了一辈子透骨草,竟无一人分清真假。”

林婉儿低声冷叹,指尖划过毒草扭曲的叶脉,眼底尽是寒意,“乡民只知透骨草能治风湿、通筋骨,贪图后山草密好采、产量极高,殊不知他们日日采摘的,是扎根亡魂、吸纳坟气的拘魂毒藤。”

旁边黑狗四蹄踏在坟土之上,脊背炸毛低吼,赤红双目死死盯着成片青藤,浑身阳煞紧绷到极致。它天生能辨阴毒,整片坟岗的毒草,在它眼中就是密密麻麻、盘踞不散的煞气鬼气。

赵阳蹲身伏地,指尖抚过土层切口,凭借药理与植物生长肌理,瞬间看破人为布局的痕迹。

“不是自然生长。”

他声音冷静如冰,字字皆是推理实锤,“所有坟头毒草,根系切口整齐、深浅一致,是近期人工统一移栽。有人刻意将整片后山荒坟,改造成了大巢菜毒草阵。”

“而且布局极精,绝非随意栽种。”

赵阳抬手指向山势脉络,继续拆解凶局:“此村三面聚阴、谷口锁风,本就是阴煞汇聚之地。凶手顺着坟冢高低、阴气浓淡,错落移栽毒草,让整片后山的毒草药性与地脉阴气相融,织成了一张覆盖全村的锁魂藤网。”

一旁暗处,黑玄身形隐在树影之中,无声探查周遭痕迹,全程静默观察,无一丝动静,只负责锁定周遭暗线、排查潜藏杀机。

李承道负手立在最高坟顶,青衫迎风不动,目光俯瞰整座藤坟坳,通透眼底看穿所有虚妄迷雾。

游方鬼医,一生游走阴阳两界,见惯草木藏煞、人心养鬼。

寻常凶案,无非刀杀、毒杀、鬼杀。

可今日此案,是千古罕见的本草杀局。

“世人皆知,山野豌豆透骨通阳、舒筋活络,是治痹第一乡土良药。”

李承道声音清冷低沉,穿透阴风,带着洞悉一切的淡漠,“可万物皆有阴阳,良药亦有凶性。正品真草,通活人经络、散肉身湿毒;而吸纳坟气、扎根阴地的大巢菜伪草,借阴煞改性,闭活人经络、锁生人魂魄。”

“一真一假,一阳一阴,一治一杀。”

“凶手吃透了两草的药理悖论,吃透了此地阴地格局,布下无解杀局。”

此刻,村道传来慌乱脚步声,几名村中老者举着火把,哆哆嗦嗦赶往后山。火光摇曳不定,映着众人惨白惊恐的脸。

为首的是村里资历最老、世代种药采药的老药农,名唤陈守义。

他年过七旬,须发花白,是全村公认的“草仙”,一辈子靠辨识透骨草为生,村中所有人的采药、晒药、配药之法,皆是他代代传授。

见李承道一行人立于坟岗,陈守义连忙上前,满脸悲戚惶恐,连连拱手。

“道长恕罪!”

“定是村中百姓常年滥采坟边灵草,惊扰了山中阴灵、坟下亡魂,才招来这灭顶灾劫!求求道长大发慈悲,超度阴煞、平息祸乱,救救我们全村人!”

老者声泪俱下,姿态卑微恳切,一言一行皆是淳朴乡民的惶恐与愧疚。

身后村民纷纷附和,人人认定是全村人触犯山规、招惹草煞,才落得连环惨死的下场。

所有人,都在替“草木作祟”认罪。

无人怀疑人,全员皆怪鬼。

这正是凶手想要的结果。

赵阳冷眼旁观,轻声道出一句精准吐槽梗:“全村职业草农,集体植物脸盲,采毒草十年不知,出事直接甩锅鬼神,主打一个专业对口翻车。”

林婉儿闻言微微颔首,这话一针见血。

村民一辈子靠草吃饭,却不识草性、不懂阴阳,凭着祖辈偏方盲目采摘,愚钝无知,恰恰成了凶手最好的棋子。

李承道目光淡淡落在陈守义身上,目光通透刺骨,无半分温度。

他阅人无数,辨鬼辨煞更辨人心。

眼前老者悲戚诚恳、老态沧桑,看似淳朴善良、忧心村民,可在李承道眼中,此人周身气场异常干净——干净得太过刻意。

整片后山煞气滔天、毒草缠阴,长期身处此阵、日日接触毒草之人,必然沾煞带阴、气场浑浊。

唯独这位日日打理药草、指导村民采草的老药农,身上无半分阴毒残留。

反常,即为妖。

“陈老一生识草种药,可知阴阳分草、吉凶有别?”李承道缓缓开口,试探虚实。

陈守义连连点头,语气恳切:“老朽自然知晓!阳草治病、阴草招煞!只是近年山村贫瘠,阳坡真草日渐稀少,村民为糊口,不得已才采摘后山野草,是我们贪心,惹下大祸!”

说辞滴水不漏,完美承接所有罪责,将一切归于村民贪心、草木成煞。

李承道眼底寒芒微闪,不再多问。

他已然确定,此人就是阵眼,就是布局之人。

只是此人藏得极深,以德高望重的身份做掩护,以淳朴悲悯的姿态伪装,利用全村人的无知与迷信,将一场精心算计的药理谋杀,完美包装成阴煞索命的灵异灾劫。

赵阳靠近李承道身边,压低声音,精准复盘药理破绽:

“师父,我已核对死者残留药性。”

“三名死者生前,皆长期用阳坡真草熏洗腰腿,体内经络通透、阳气顺畅。而后又接触后山毒草,真草通阳开路,毒草锁阴封魂。”

“普通人体内经络淤堵、阳气虚弱,接触毒草顶多湿疹瘙痒、经络滞涩。唯独常年用真草养身、经络通透之人,会被毒草瞬间锁死气机、剥离魂魄。”

“凶手不是随机杀人,是精准择人猎杀。专挑村中常年风湿、长期熏洗透骨草的村民下手。”

这是最恐怖的地方。

不是无差别闹鬼,是精准药理筛选、定向活体杀局。

林婉儿补全关键线索:“整片后山毒草移栽时间统一,不超过半年。半年之内,凶手慢慢改草、慢慢养煞,等阴阵成型、药性养足,才开始收割人命。”

半年布局,一朝收命。

耐心、隐忍、缜密、狠绝,远超寻常凶徒。

此时山下村中,再度传来凄厉哭喊。

又死人了。

夜风裹挟哭声上山,刺骨骇人。

短短半个时辰,第四名村民暴毙家中,死状与前三个人一模一样:通体僵硬、筋骨锁死、皮下青藤密布。

黑狗再度狂吠,朝着村中方向怒啸,戾气暴涨。

黑玄终于动了,低声禀报:“死者家中,搜出一把后山采摘的毒草,刚刚晾晒完毕。死者睡前用毒草煮水熏洗双腿,片刻瞬间僵死。”

凶手,在逼所有人亲手杀死自己。

李承道抬眸望向沉沉黑夜,风声呜咽,藤影摇曳,如同无数阴魂附在青藤之上。

“他在加速收局。”

“阴阵已成,药性已满,他要在三日之内,杀尽村中所有常年用草之人,以活人魂魄养满整片藤阵阴煞。”

陈守义依旧立在一旁,满脸悲痛惶恐,可低垂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隐秘阴狠。

无人察觉,唯独李承道尽收眼底。

鬼医道士声音冷彻骨髓,一字一句,敲定破局杀伐之策:

“真草通骨,假草锁魂。”

“人心藏煞,胜过百鬼。”

“今夜不破阵,明日全村皆僵。”

一场人与草、善与恶、医煞与人心的极限博弈,彻底进入死局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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