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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地羊鹊·黄鹊锁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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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鬼作祟,是人自作孽,更是有人借草养煞、借人炼魂。”

普通村民愚昧乱采乱煮,顶多小病缠身、腹胀咳喘。

绝不可能做到整片山野阳草尽灭、阴草疯长、批量制煞杀人。

这是人为布局,精准、阴毒、环环相扣。

专门利用地羊鹊最冷门、最阴狠的药理盲区,布下百人锁魂大阵。

谁最懂?

熟知百草禁忌、精通根叶二分、深谙炮制逆性、擅长药理灰色作恶——

唯有对头药铺,孙玉国。

暗处阴风微动,山野黄花簌簌摇曳,像无数阴魂窃笑。

赵阳沉声定论:

“七日七命,只是开端。

这不是个案个案的杀人,

这是在用全村活人,养一尊草木阴煞。”

黑玄对着漫山黄花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凶悍的咆哮,震得周遭阴风骤停。

遍野金草之下,锁着的从来不是野草精魂。

是活人残魄、人间贪恶、恶人毒局。

黄鹊锁魂,

才刚刚开始。

地羊鹊·黄鹊锁魂

第二章:晒草炼煞,局藏百年

黄鹊锁魂的药理真相撕开冰山一角,山村的死寂之下,潜藏的阴毒算计彻底浮出水面。

七日七命,无凶痕、无鬼气、无药毒,偏偏人人魂消气尽。寻常乡野偏方误服,顶多致脾胃损伤、咳喘迁延,绝无这般精准抽阳锁魄、循序渐进索命的诡异效果。这绝非偶然天灾,是人为精心雕琢、步步控局的百草炼煞大阵。

李承道立在田埂高处,灰衣被山野阴风掀起,目光穿透漫山金黄杂草,眼底寒色深重。行走江湖数十载,他见过以蛊害人、以毒夺命、以符咒拘魂的邪术,却极少见到这般以寻常本草为凶器、以万民躯体为鼎炉的阴毒布局。

“地羊鹊性平至温,本无杀伐戾气,可一旦集齐三重逆煞,便可化济世良药为索命阴草。”

他抬手轻点遍地草株,字字沉冷,拆解层层杀局:

“三叶伪株聚阴,暴晒高温生煞,根叶混煮锁魂。三重禁忌叠加,阳散阴凝,魄锁魂离,正是此村死人的唯一根源。”

林婉儿俯身蹲地,指尖轻触一株盛放的地羊鹊,触感干燥发硬,绝非自然野草的温润质感。黑玄盘踞身侧,四蹄踏地,喉间低吼不止,鼻尖死死对着草丛深处,躁动不安,通灵兽的本能让它极度忌惮这片被篡改药性的野草。

“整片山野被人动过手脚。”林婉儿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正品五叶阳草尽数被人为拔除,一株不留,留存的全是吸浊聚阴的三叶混株、野豌豆伪草。人工清阳留阴,刻意篡改一方水土的草木阴阳。”

王宁站在一旁,望着死寂村落与遍野妖异黄花,忍不住轻叹调侃,冲淡几分极致压抑:“本想路亚寻个清闲,结果卷入百草凶案,看来我今年是沾了草木煞气,钓鱼不成,天天破案。”

松弛的一句玩笑,衬得周遭的阴森诡谲更甚。

赵阳双眸锐利,思绪飞速推演,细节尽数捕捉,开启极致逻辑拆局:“人为改草只是第一步。村民世代居住此地,年年可见地羊鹊,为何偏偏今年集体误服、集体中招?必然有人提前散播洗脑偏方,批量供给煞草,刻意引导全村犯错。”

众人即刻分头查证,线索层层串联,真相愈发惊悚。

张娜走访各家农户,搜查家家户户储存的干草,很快发现统一规律:村中所有致命的干草,全部出自同一批流通货源。草色焦黄枯槁,烘干温度极高,燥烈药性彻底逆反,是机器高温速成的煞草,绝非村民日晒自制。

顺着货源追溯,所有线索直指一人——药材商人钱多多。

不多时,惶惶不安的钱多多被村民拖拽至场中,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我只是收草卖草赚点差价!我不懂什么阴阳煞、锁魂局!”钱多多连连摆手,又慌又怕,满口委屈,妥妥的倒霉炮灰模样,“今年各村田埂遍地都是这种黄花野草,有人托我大批量收购,统一高温烘干打包,低价倾销各村,说这是养生神草,专治咳喘胃胀!我就是贪点小利,万万没想到会闹出人命!”

“何人托你收草?”赵阳步步紧逼,语气冰冷。

钱多多嘴唇发抖,吐出那个所有人心中早已预判的名字:“是……孙玉国!是孙玉国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批量烘干、不挑真伪、混株打包,高价收我的货,还许诺垄断周边乡村草药生意!”

幕后操盘者,彻底浮出水面。

可真相并未止步于此,真正的恐怖,藏在更深的局中局里。

张阳翻阅随身携带的古旧药抄,指尖划过一行几乎失传的民间邪药记载,神色骤然凝重:“高温暴晒、混株制煞、根叶乱煮,这套手法,不是孙玉国自创,是百年前失传的百草炼魂术。”

古卷寥寥数语,字字惊心:

「黄鹊铺野,阴根藏坟,晒草聚煞,活人炼魂,以百民残魄,养百年阴灵。」

一语落地,全场寒意骤升。

李承道眸色骤沉,道出惊天秘辛:“此地山脚,有一处废弃百年的荒坟义冢。清末年间,有一游方邪医,精通本草诡术,不练丹蛊,不习符咒,专以寻常野草炼煞害人,后因作恶多端,被道门高人镇于此山,残魂未灭,寄生本地地羊鹊根系之中,蛰伏百年。”

这便是整座凶局的根源伏笔。

百年以来,此地地羊鹊年年生长,吸纳坟地阴浊之气,暗藏阴灵残魂,只是阴阳平衡,始终无法成型作乱。而孙玉国苦心钻研民间邪药禁忌数年,终于寻得这套失传炼魂术,妄图借百年阴根、人造煞草、活人魂魄,助坟底残魂重聚形体,借草木阴煞逆天改运。

他看似是布局者,实则是被阴灵拿捏的棋子。

赵阳瞬间看穿全局陷阱,冷汗暗生:“孙玉国以为自己利用药性杀人炼煞、打压百草堂,实则是百年邪医残魂,借他的贪念与歹心,借凡人之手破封脱困、重聚魂体。”

两层反转,惊心动魄。

表层祸局:孙玉国贪权妒贤,利用药理盲区、商人贪利、村民愚昧,制煞害人,报复同业。

深层死局:百年阴灵蛰伏草根,借孙玉国作恶破局,借百人魂魄养自身阴体。

里外两层,全是死棋。

此时夜色渐沉,暮色彻底笼罩山野。

漫山遍野的地羊鹊黄花,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淡金微光,风过草丛,不再是寻常草木摇曳之声,反倒像是无数细碎的低吟呢喃,贴地穿行,萦绕全村。

村中仅剩的活人尽数闭门不出,家家户户灯火紧闭,整座村落死寂如荒冢。

忽然,村西一户人家传出一声凄厉惨叫,刺破夜色!

“又出事了!”

众人闻声疾驰奔赴,推门而入的瞬间,一股浓重的燥烈药气裹挟阴寒扑面而来。

屋内老者倒在床榻之上,死状与前七人如出一辙,面黄唇青,阳气尽散。而床榻正对的墙面,赫然印着一道淡淡的黄色人影轮廓,纤细枯瘦,直立贴墙,宛如深夜伫立窥人的黄衣怪人。

黑玄见状,猛地扑上前去,厉声狂吠,煞气迸发,那道黄影瞬间虚化消散,融入窗外夜色之中。

林婉儿盯着空荡墙面,沉声开口:“这不是虚影幻觉,是药煞凝形、阴灵显迹。”

连续八人殒命,献祭已然加速。

李承道抬眸望向漆黑的山野深处,那里遍地黄花疯长,坟冢阴气翻涌,整座锁魂大阵已然成型,且还在不断蓄力。

“七日七命是铺垫,第八人殒命,是大阵开启的信号。”

“接下来,药性抽阳速度倍增,一夜便可夺数命,不出三日,全村百人魂魄尽数被锁,沦为阴灵养料。”

王宁神色彻底沉定,收起所有玩笑心性:“孙玉国执迷不悟,懂医作恶,为一己私怨引百年邪煞,祸乱乡野,早已无医者德行、无半分人性。”

“他以为自己掌控百草煞局,殊不知,从他触碰这套百年邪术开始,他就只是阴灵的饲主,全村人,包括他自己,都是祭品。”赵阳补出最终致命推理。

夜色森森,黄花遍野。

人为的歹毒算计,叠加百年的阴邪积淀,造就了这一场无解的黄鹊锁魂浩劫。

局已开,煞已成,魂已锁。

百草堂众人直面的,不再是一个心术不正的药商,

而是蛰伏百年的草木阴灵,与人性极致的贪婪恶毒,双重死局。

前路步步杀机,极限斗智、杀伐破煞的终局博弈,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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