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鬼村凤眼浮尸(1/2)
鬼村凤眼浮尸第一章:千眼封河,黑水浮尸
深秋寒露,霜风刺骨。
皖南群山深处,藏着一处外人闻之色变的绝域——凤眼村。
此地不通官道,群山合围,水汽淤积,整座村落依一条长河而建。只是这条滋养村落的河水,早已不复清澈。整片河面被密密麻麻的水葫芦层层封死,墨绿茎叶叠叠层层,铺成一望无际的浮毯,万千紫蓝色花穗破土而出,每一朵花瓣中央都凝着一点暗黄圆斑,错落点缀在黑水之上。
远远望去,整条河道布满睁开的眼眸,死寂、凝滞、幽幽沉沉。
百年以来,民间传言四起:河面千眼开,水底冤魂来;入秋逢寒露,浮尸不带财。
外人无人敢踏足凤眼村,就连周边十里乡邻,入夜都不敢靠近这片水域。只因这村子太过诡异,每到深秋霜降,必定死人,死者无一溺水挣扎痕迹,静静浮在草海之上,面目安详带笑,如同被水底阴灵温柔索命,村中人人笃定,这是河面凤眼煞神收魂,百年无解,无人能逃。
暮色沉落,残阳最后一点余晖被山林吞尽,山间雾气翻涌,彻底笼罩整座鬼村。
山道青石湿滑,三道人影伴着一道矫健黑犬身影,缓步踏破山间死寂。
为首男子一身青布道袍,衣衫洗得发白,眉目清峻冷冽,周身自带一股疏离的沧桑气场,正是游方鬼医道士李承道。他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捻着干枯草茎,目光沉静无波,遍历山野诡事、百草凶煞,见惯人间鬼怪虚妄,眼底从无半分畏惧。
他素来恪守本心,不信天道虚妄鬼神,只信草木藏煞,人心藏鬼,天下九成灵异诡事,归根结底,皆是物性异变、人心作恶。
其身侧紧随两名弟子。
大弟子林婉儿,一身劲装短衫,身姿挺拔利落,腰间短刃贴身悬挂,清冷眉眼不带多余情绪,杀伐气场内敛蛰伏。她擅武破局、夜探诡地、近身制恶,平生不惧阴灵鬼魅,只怕世人伪善歹毒,遇事果决,出手从不拖泥带水。
身侧少年赵阳,眉目温润细致,心思缜密入微,是师徒三人中的药理推理核心。精通百草物性、毒理病灶,能从一根杂草、一滴污水、细微异状中,拆解出最隐蔽的凶局诡计。他行走山野最爱吐槽奇葩草木,此刻望着前方漫河花海,忍不住低声感慨。
“真不愧是植物界顶级内卷王。”赵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别的草木依山傍水而生,守四时分寸;这水葫芦倒好,遇水即活,断枝再生,短短半月封死整条河道,把活水锁成死水,硬生生养出一方阴煞地。”
队伍最后,通体漆黑、毛发油亮如墨的黑玄,四肢稳健,身形矫健,是通灵镇煞的灵犬。它天生辨阴阳、识毒煞、察人心善恶,寻常孤魂野鬼、山林邪祟,见它皆要退避三尺。
可此刻,素来勇猛无畏的黑玄,却一反常态。
它双耳下压,尾巴紧紧夹在腹下,四肢迟疑不敢向前,喉咙深处不断发出低沉压抑的低吼,浑身毛发紧绷,透着极致的警惕与忌惮。
这一幕反常至极,让李承道脚步微顿。
“黑玄镇百邪、避阴煞从未怯场,今日这般忌惮,绝非普通阴气作祟。”李承道目光穿透沉沉雾气,望向满河凤眼花海,语气笃定,“此地无厉鬼哭嚎之戾气,却有成片毒草聚煞之死气。”
入夜的凤眼村,静得诡异。
寻常村落入夜必有犬吠人声、灯火炊烟,可这座鬼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灯火尽数熄灭,整条街巷死寂沉沉,连虫鸣蛙叫都彻底断绝。死寂的氛围压在心头,让人呼吸都透着滞涩阴冷。
晚风掠过河面,万千紫蓝花穗轻轻摇曳,花叶摩擦发出细碎沙沙声响,落在耳畔,竟酷似女子低声啜泣,幽幽怨怨,缠人心神。
“传闻夜里河面常有女鬼哭声,蛊惑路人落水。”赵阳俯身,小心翼翼摘取一株水葫芦,指尖刚触碰到茎叶,便感受到刺骨寒凉,远超深秋夜露的温度,“这草本性大寒,整片河道尽数被它霸占,寒气锁水、封死阳气,常年累积,生人久居此处,必然畏寒多梦、心神不宁。所谓鬼压床、梦魇撞鬼,多半是寒毒侵体所致。”
林婉儿眸光锐利,扫视死寂村落与漆黑河面,沉声开口:“师父,村中死寂太过反常,不只是草木聚阴,更像是所有人刻意噤声,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承道微微颔首,正欲开口,下一秒,村头忽然炸开一道凄厉的哭喊,硬生生撕裂整片死寂!
“死人了!河上又浮人了!凤眼煞收魂了!”
凄厉悲嚎穿透夜色,瞬间打破所有沉寂。紧闭的屋门纷纷拉开缝隙,无数双幽暗眼睛躲在门后、窗后,偷偷望向河道方向,恐惧、麻木、漠然,混杂在一张张黝黑的村民脸上。
师徒三人带着黑玄快步赶至河畔,眼前一幕,令人心头沉凝。
宽阔河面的水葫芦花海中央,一具男子尸体静静漂浮在绿紫花叶之间。
诡异至极!
深秋河水寒凉刺骨,可这具浮尸衣衫干燥、发丝整洁、周身无半点水渍,完全没有溺水身亡的狼狈模样。死者双目轻闭,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诡异安详的笑意,仿佛并非横死,而是心甘情愿被河面千眼阴魂接引而去。
无挣扎痕迹、无溺水窒息惨状、无外伤血痕,平静得离谱,诡异得惊心。
“怪事。”赵阳蹲身靠近河岸,细细观察尸体状态与周遭草木,眉头紧锁,“若真是溺水身亡,必然口鼻积水、衣衫浸透、肢体僵硬扭曲,可此人周身干爽,神态安详,完全不符合溺亡体征。”
林婉儿手按腰间短刃,目光扫过漆黑幽深的河道深处,夜色下水影晃动朦胧,隐约有黑影潜藏游走,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河里有动静。”她嗓音清冷,字字笃定,“不是阴灵飘移,是活物游动,速度极快,藏在水葫芦根茎之下。”
就在此时,一群手持火把的村民匆匆赶来,人人面色惨白,眼神惶恐,不敢靠近河边,远远跪地叩拜,对着满河凤眼花海不停磕头祈福。
“是水煞!又是凤眼鬼眼索命!”
“今年的劫数还是来了,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百年诅咒代代应验,外来的先生,你们快走吧,再留在这里,下一个被收魂的就是你们!”
村民们哭声、祷声、劝阻声混杂一片,人人笃信是河面鬼眼成煞、阴灵索命,百年诅咒天理难违。
唯有李承道立在河畔风里,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波澜。
他静静看着跪拜盲从的村民,看着满河死寂毒草,看着那具诡异含笑的浮尸,缓缓开口,一语道破虚妄,震碎所有鬼神谎言。
“此村无鬼,此河无煞。”
“所谓凤眼索命、百年诅咒,从来不是天道凶劫,是物性杀人,人心做鬼。”
夜风骤起,满河万千凤眼花叶齐齐颤动,无数双人工造就的“鬼眼”在黑暗中静静睁开,死死盯着岸边众人。
无人知晓,这看似无解的百年鬼咒,这漫天诡异的花海阴煞,从来不是冥冥之中的灵异祸端,而是一场精心布局、代代延续、用水葫芦物性堆砌而成的,人为绝世凶局。
寒露浸衣,霜气更寒,凤眼村的黑夜,才刚刚露出最狰狞的一角。
鬼村凤眼浮尸第二章:寒草噬魂,全境幻鬼
夜风卷着河面湿寒,扫过整片凤眼村。
李承道一语落地,清冷沉稳的声音压过村民杂乱的哭嚎跪拜,让喧闹的河畔骤然一静。一众村民抬首望向这位陌生的游方道士,眼神里既有惶恐,又有几分愚昧的恼怒。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村中年年死人、夜夜闹鬼,是百年水煞诅咒,是天道降劫,容不得外人妄言推翻。
为首的白发老者,正是村中威望最高的老村长,他佝偻着身子,脸上沟壑纵横,眼底藏着一层极深的暗沉城府,表面却故作悲悯肃穆,缓缓开口:“道长年少轻狂,不知我村百年疾苦。凤眼河千眼锁魂,阴灵盘踞,年年秋后索命,从无例外。此乃天煞,非人力可破,更非草木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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