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这叫不懂事?(2/2)
凌舒彦先带着诉状去了县衙。县衙的人接了状子后,果然不予理会,只给了一份批驳。凌舒彦拿上批驳又诉到顺天府。
顺天府的人倒是比县衙多了个心眼,没有直接驳回,而是先往谭家递了个信儿。
不过这信儿是递到了谭家上报给管家,谭炳就更不知道了。否则以他们的嗅觉,不会坐视不理。
凌舒彦等了几日,终于等来了顺天府的批驳,事情竟比预想中还要顺利。他把两份批驳仔细收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切就绪。
很快,凌舒彦带着诉状,召集了五十多个和他有相似遭遇的书生,乌压压一片,站在直诉司门前。
直诉司门前的鼓被敲响,一声接一声,沉闷而急促,像闷雷滚过长空,震得人心头发颤。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越聚越多。
消息仿佛长了翅膀,转眼便传遍了半个京城。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几十个秀才去直诉司,扬言状告谭阁老的孙子谭舟钳制文士、强夺文章,甚至私自囚禁无辜书生。
谭炳得到消息时,为时已晚。事情闹到直诉司,等于闹到了皇上眼皮子底下,再想捂盖子,哪里还捂得住?
无论刑部、大理寺还是都察院,他都有法子暗箱操作,递个话、使些银子,总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直诉司不同,那是宫里内侍掌印的衙门,不归内阁管,不归都察院管,连他这位内阁次辅也插不进手去。那些阉人只听皇上的,旁人的面子一概不卖。
而凌舒彦找人也很有技巧,他只找了给谭舟代过笔的书生。这其中的原因有二。
其一,谭舟为人吝啬,只迫人代笔,却给极少的报酬,给他代过笔的书生都是被逼的,没有谁是自愿的,个个憋了一肚子怨气。这些人愿意站出来,既有胆子,也有怨气,不容易反水。
其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夏温娄曾让金一帆传话给他,只能告谭舟一人,若是攀扯多了,牵扯进其他勋贵或世家大族,那些人为了自保,势必会联手反扑。到那时,凌舒彦面对的就不是谭家一家,而是大半个朝堂的阻力。别说告状,连性命都难保。只咬住谭舟一个,旁人乐得看热闹,非但不会阻挠,说不定还会在暗中推波助澜。
事实确实如此。这也正是眼下让谭炳最头疼的地方。
代笔这种事,京城里的世家大族没几家干净的,真要一窝蜂地翻出来,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可偏偏凌舒彦只状告谭舟,把火势牢牢圈在谭家这一亩三分地上,旁人烧不着、烤不到,自然懒得伸手去救。
谭炳想拉人一起摆平这件事,四处递话,却处处碰壁。谁都能看出来这背后肯定有人给那些穷书生支招,在不清楚对方深浅之前,他们当然不会贸然蹚浑水。
不仅如此,好多人还在背后看笑话,说谭舟小家子气,找人做事还舍不得花钱,把人逼得狗急跳墙,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