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你还挺细心(1/2)
晚上那顿饭吃得热闹。薛文君做了一桌子菜,排骨、红烧带鱼、醋溜白菜、一盘花生米,还特意蒸了一碗鸡蛋羹,给小方晓的。
乐松盛坐在主位,看了方别一眼:“瘦了。”
“没有,爸。”
“少废话,多吃。”乐松盛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那曲那边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方别把排骨吃了,“材料报上去了,等批复。”
“嗯。”乐松盛又夹了一块,“指导组的人,用着顺手?”
“都是能干活的。”
乐松盛没再问,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又添了半碗。方别看在眼里,心里暖了一下。
吃完饭,方别把小方晓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旁边陪她玩。小家伙翻了个身,趴着把头抬起来,这回撑了有七八秒,脖子稳稳的,脸涨得通红。
“厉害了。”方别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比上次强。”
小方晓“噗”地吐了个口水泡泡。
乐瑶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靠在门框上笑了:“你俩一个德行。”
“什么德行?”
“犟。”乐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非要练抬头,跟头牛似的。”
方别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小方晓立刻去抓他的耳朵,揪住不放。
“疼疼疼。”方别歪着头,“你这手劲儿,随谁啊?”
“随你。”乐瑶和薛文君异口同声。
方别无话可说,只好认了。
夜深了,小方晓睡着了,方别把她放回小床里,掖好被子。乐瑶已经躺下了,看见他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方别躺下来,她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胸口。
“瑶瑶。”
“嗯?”
“谢谢你。”
“又谢?”乐瑶的声音闷闷的,“你这趟回来,谢了几回了?”
“不够。”方别把她的手握住,“一辈子都不够。”
乐瑶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方别闭上眼睛,听着窗外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擦过屋檐的声音。小方晓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安静了。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回来的理由。
……
开春的日子来得快。
二月底那几天还冷得缩脖子,三月初风一转,暖意就从墙根底下钻出来了。胡同里的冰化得干干净净,青砖缝里冒出几根细细的草芽,绿得小心翼翼的。
方别的指导组恢复了常态运转。每周一开会,定下一周的计划,各组员分头跑资料、做方案、联系驻地。方别坐镇办公室,把全国的边防哨所按区域分成了四片,每片派三个人轮着跑。
“第一片阿里和日喀则,有才和大勇去过了,这回换长河和志明。第二片那曲和昌都,我亲自带。第三片西北方向,让周长庚盯着。第四片东北方位,交给陈志明。”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圈了几个点。孙有才凑过来看了一眼:“方工,你又要自己跑那曲?”
“那曲的情况最复杂,我得再去一趟确认数据。”方别把笔搁下,“这回带两个人,轻装快进,十天之内回来。”
散了会,方别骑车回家。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二斤排骨、一把小葱、几块豆腐。薛文君说过,小方晓快四个月了,该加点辅食,豆腐蒸蛋最合适。
到家的时候,乐瑶正坐在院子里给小方晓晒太阳。竹椅摆在廊下,小家伙躺在里面,身上盖着那件淡蓝色小毛衣,已经有点紧了,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两截白胖的小胳膊。
“回来了?”乐瑶抬头看他。
“嗯。”方别把菜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蹲到竹椅旁边。
小方晓看见他,立刻把两只手举起来,朝他抓。方别把她捞起来,小家伙一到他怀里就把脑袋往他下巴底下拱,鼻尖凉凉的,蹭得他直痒。
“又长了。”他掂了掂,“沉了不少。”
“能不沉吗?”乐瑶伸手戳了戳女儿的脸蛋,“你不在的时候,她一天吃五顿,我妈说她是个小饭桶。”
“饭桶好。”方别笑了,“能吃是福。”
小方晓像是听懂了,得意地“啊”了一声,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方别把小方晓举高了一点,让她够到老槐树垂下来的一根细枝。小家伙的手指头刚碰上叶子,就“啊”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别拽。”方别把她的手握住,“这树比你岁数大。”
小方晓哪里听得懂,另一只手又伸过去了。
乐瑶在旁边看着,把晒好的尿布叠起来:“你今天不用去部里?”
“下午去。”方别把女儿放回竹椅里,小家伙不乐意,嘴巴一瘪,方别赶紧又把她捞起来,“行行行,抱着,抱着。”
“你就惯她。”乐瑶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过来帮他把女儿歪了的帽子正了正。
“我闺女,不惯谁惯。”
乐瑶没接话,站起来把竹椅上的薄被收了,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邮局来了封信,我给你放桌上了。”
“谁的?”
“沈茹的。”
方别愣了一下,把小方晓往肩上扛了扛,快步往屋里走。
桌上果然有一封信,牛皮纸信封,邮戳是昌平的。他单手拆开,小方晓在他肩上不安分,脑袋往他耳朵边上凑,口水蹭了他一耳朵。
信不长,沈茹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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