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字不用多,报个平安(1/2)
八天时间,说长不长。
妇幼专题会定在第五天,西北分组第三天启程,东北先遣组第八天上火车。
方别把三张日程表铺在桌上,先划掉了两个原定由自己参加的汇报会。
孙长河站在一旁看着。
“这两个会你不去,谁讲?”
“高原管线复盘让赵大勇讲,棉纺厂筛查让郑敏讲。”
“你不怕他们讲错?”
“材料我先看,会上遇到问题让他们记回来。”
方别把西北分组的任命单递给孙长河。
赵大勇带工程人员先走,周守诚在当地接应,乐瑾带着修订后的心肺急症识别页和卫生员教材同行。
医疗、工程和培训各有人负责。
需要部里协调的物资,由方别在北京办完;到了现场怎样排班、先查哪处管线,由赵大勇决定。
孙长河看完,在医院借调乐瑾的手续上签了字。
“医院少一个人,我得找人顶班。”
“一个半月以后回来。”
“你每次借人都这么说。”
孙长河把钢笔帽扣上。
“周守诚出去多久了?”
方别没有接这句话。
外派任务赶上冬季,道路和天气都不能按日历算。把返程日期写得过死,到了现场只会逼着人冒险赶路。
“科里缺人的排班交给元雅。真忙不过来,技术组借调名额里补一个大夫回来。”
“这还像句话。”
两个人说完西北,又去看东北名单。
先遣组暂定七人。
方别负责总体判断和协调,顾文山负责地方病资料,沈茹负责入户与妇女儿童病例,韩长青负责粮食来源。齐主任从内科选了一名叫徐景林的大夫,专门做心脏检查和急症处置。
另外两人,一名来自农业部门,一名是化验员小邱。
赵大勇不随东北组。他把冬季供水和储粮防潮的检查表交给方别,自己带西北工程线。
“七个人不多。”
孙长河说道。
“第一趟先查两个村和县医院。人多了,吃住、车辆和取暖都要地方安排。”
方别看向器材清单。
两台血压计、四副听诊器、一台心电图机、急救药箱、采血用品、样品袋、封签、便携秤和照相机。
心电图机是研究所借来的,装在木箱里,两个人抬才稳。县里电压是否可靠,还得提前确认。
小邱想把两箱化验试剂一并带去,被方别删去了一箱。
“现场只做保存和简单处理。精细检测回北京做。”
“少带一箱,能少测不少东西。”
“天冷、路颠,试剂坏在车上更浪费。”
方别让他改带干燥剂、空白样和更多封签。
病区取样以后,粮、水和土必须分装。每份样品都留一份在县里,另一份送北京,另抽一部分交第二家单位复核。
韩长青则带分粮簿样表和粮食体积换算表。
困难时期,各地账目不一定齐。有人记斤数,有人记斗数,也有人只记领过几回。换算时必须保留原始写法,不能为了表格整齐,先把不确定的数字填满。
沈茹把西河沟和小南屯的调查户数列了出来。
“两村合起来一百二十六户。第一趟全查,七个人二十天不够。”
“先查所有登记病例和同户人,再按年龄、性别各选对照户。”
方别在名单上圈出育龄妇女和十岁以下儿童。
“死亡病例的家属单独访。问发病经过时别一上来就提粮食,先把时间线问完。”
沈茹点头。
若调查员先说怀疑粮食,家属回忆时便会有意无意地往粮食上靠。方别把这个顺序写进了调查员手册。
当天午后,先遣组在红星医院做了一次模拟入户。
林胜男扮作病人家属,故意把几个日期说得前后不一。
“我家孩子是春上病的,粮是冬天换来的。”
沈茹问:“哪一年春上?”
“就去年。”
“去年什么时候?”
“天暖和以后。”
沈茹没有逼她说月份,改问庄稼是否下种、河冰化没化、孩子当时是否上学。
几轮追问以后,所谓“春上”实际是清明前,外地粮则到麦收后才进家。
顾文山在旁边听完,在记录表上标了两个日期范围,没有硬填某一天。
林胜男把围巾摘下来。
“要是家属一直记不住呢?”
“写记不住。”
沈茹答道:“不能替她选一个日子。”
方别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补充。
这次模拟以后,另外两名调查员也照着问了一遍。沈茹把他们容易打断家属、诱导回答的地方全部记下,晚上负责重讲。
她进入技术组时只是普通组员,现在已经开始安排调查方法和人员训练。
郑敏那边也没有闲着。
五处妇幼试点的培训名单已经送到医院,共有二十三名护士、厂医和街道卫生人员。方别出发后,郑敏负责群众说明,林胜男负责转诊记录,元雅和邱主任处理医学问题。
“有人问红黄卡发给谁。”
郑敏说道:“只给产妇本人,还是家属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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