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当下幸福（2/2）

三玖下意识地看过去。看的却不是那红绿灯，而是在确认什么——确认风太郎的耳朵确实有点红，确认他刚才确实在偷看自己。

而她的偷看，也被对方察觉到了。四目相对的瞬间，又立马别过脸去，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又弹开的叶子。

夹在中间的濑叶左顾右盼，搞不清楚状况，直到风太郎轻轻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她才乖乖闭了嘴。

风太郎连忙掏出手机，像要岔开话题似的，向三玖展示了几处自己看过的房屋样板。

濑叶则被三玖换了一只手牵到另一侧，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妹妹走在旁边，像一个不明所以的电灯泡，吃满了狗粮。

就在她还没完全琢磨明白的时候，一旁的老妇人却叫住了三玖：“小姑娘，你们一家子感情可真好呢。”绿灯亮了，三玖愣住，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老妇人已经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濑叶像是在反复琢磨那句话的意思，然后她拉起三玖和风太郎的手，像完成一个不需要被验证的决定：“如果真的能作为你们俩的孩子，我想一定很幸福。”

她说完，拉着两个人一起顺着人流走向了路对面。绿灯亮起，像一道幸福的预告。风太郎没有接话，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濑叶攥着自己手指的小手，又看了一眼三玖的另一侧，脚步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房东的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是一个稍显年轻的女生。风太郎率先开口：“你好，我们想看看房。”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可三玖能感觉到，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嗯，稍等一下，我很快过来。”女声简洁地回应，几乎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个人默契地挂了电话。

他们站在屋檐下，对面是一处较为开阔的视野——能看见不远处的街道和树梢，这里居然还是电梯房。“估计租金不会太便宜……”

三玖喃喃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担心。风太郎也在担心这一点，但他握紧了三玖的手，像在给自己打气：“我一定会买下一栋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的。”

三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可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连忙挽住他的手臂，语气轻快了一些：“没关系的。租的、买的——只要是有你在，我都愿意。”

她的声音像一阵暖风，轻轻拂过风太郎紧绷的心弦。

他想，这要是被丸尾知道自己的女儿跟一个穷小子住进租来的房子里，恐怕第二天市中心就会多出一套写着三玖名字的公寓。

风太郎被这份温暖触动，鼻尖泛起一阵酸涩。

他连忙侧过脸去，假装是被一旁飘来的烟熏到了眼睛。

而旁边那个正准备抽烟的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像在说“这年头连烟味都要碰瓷了”，然后默默地走远了。

风太郎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虽然这地方确实有点旧，但有人愿意陪他站在这里等房东开门，那一切就都还好。

电话挂断没几个小时，又一次响起。感受着震动，风太郎接听了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女声：“我好像看到你们了——你们转过头。”

风太郎转过头去，看见身后的街口站着一个穿着浅白色西装的短发女生，她正挥着手，手机搁在耳后，正朝这边走来。直到距离拉近，她才挂了电话。

“你们好，我是房东，青栽柳。你们可以叫我柳姐。”风太郎看着她，有些愣神。不是被美貌震撼，

而是她看起来好年轻——感觉并不比自己大上几岁。

可这份年轻，却站在他触不可及的高度。这栋楼是电梯房，外表看着很新，坐北朝南，从刚才手机上的样式图来看，里面也很不错。可就是这样的人，年龄居然没比自己大过多少岁。

风太郎一瞬间有些自卑，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我们是来看房的，麻烦你带我们上去了。”

“ok。”柳姐没有废话，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走进宽敞的1楼正厅。

两栋电梯摆在眼前，按动向上键，电梯门打开。直到走进去，风太郎才察觉——这栋楼有十几层高，比刚才自己数的还要高出几层。

“真厉害啊……”他低声说道，像在吐一口不甘心的气，却只有旁边的三玖听见了。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轻轻挽住他的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处，小心地动着嘴唇，像在说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话：“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

风太郎像是被这句话安抚到了。那颗心随着电梯缓缓停稳，也不再那么躁动。电梯门打开，柳姐带着他们走到那间空房间门前，打开了大门。

里面是更为宽敞的正厅，比想象中开阔得多。阳光从南面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柳姐没有急着介绍，只是靠在窗台边，像在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去感受这间屋子——是否合拍，是否愿意在这里留下痕迹。

风太郎站在客厅中央，像在丈量一间还没放满的房间。

三玖走到厨房台面旁边，抬手摸了摸边缘，台面不算大，但刚好够放两个人的碗。她回过头来看了风太郎一眼，没有说好或不好——但她的眼神已经替他回答了。风太郎也点了点头：这里确实很不错。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签合同的时候了。柳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文件，放在桌面上：“你先看看合同，不急。”

风太郎接过来，低头仔细翻看。三玖站在他旁边，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站远——像一个正在学习如何等待的人。

窗外的风轻轻吹了一下，把合同边角掀起来一点，又被压了回去。这间屋子还没有任何一件家具，

可也许在未来，这里会被数不清的玩偶堆满，会被小猫小狗当做地盘，会写满两个人的幸福，会充满菜香味。但无论是怎样的未来，

三玖都希望自己的未来里，能有一个叫上杉风太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