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怎样的人？（1/2）

秋风瑟瑟，俨然带起了一股肃杀之气。五月踩着高跟，穿过长廊，

全然没了刚入学校时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走到对应班级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便传来一句很年轻的女生声音：“进来吧。”

五月双手抱胸走了进去。她来立威。

那位正打着游戏的老师见是她来了，手忙脚乱地把界面切回工作页面，脸上堆起一副局促的笑：“哎呀……五月主任，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五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备课时间打游戏，挺有闲心啊，司老师。”

女人留着一头较长的卷发，穿着较为华丽的服饰，全然没有人民教师的朴素气。

她站起身，试图用一副熟络的姿态来缓解气氛，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递过来一支：“哎哟，消消气，消消气……”

五月没有接。她抬手拍开了那根递到面前的烟，声音压低了一度：“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窗外正好有一阵风吹进来，把桌上几张没压好的纸掀起来一角。五月站在那里，没有坐下，也没有离开。

她只是看着那位司老师，像在等她先把那包烟收回去。而她也确实收回去了。

空气里那点刚刚升起来的燥意，被五月的那一巴掌轻轻盖住了。

“不知道主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司老师没有明说，但五月已经听出了她语气底下那层试探。

五月轻蔑一笑，她当然知道这位老师在担心什么——升职、调拨、位置。

她慢条斯理地说：“这个位置欢迎有能力的人。至于那些没能力还爱逞强的——我的建议是，最好离开学校。”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被压过的铁，带着不可言说的重量。

司老师弯着腰，双手来回摩挲着，像苍蝇一样卑微地凑近：“不知道我是不是哪里做得让您不满意了……”

五月忍不住笑了一声：“那可多了去了。”

她没有急着提学生找事的事，而是打算先从这位老师本身开始——如果种子是坏的，结出来的果子也不可能是好的，甚至不可能结果。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司老师那身过于华丽的打扮：“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你想干什么？”

“这……这不是下班了吗，我才换的……”

“换？”五月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解锁，把屏幕递到她面前。上面是几张照片——司老师正和几个男同学走得较近，距离明显超出了正常师生该有的界限。

“他们才十八九岁吧。”五月的声音压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镜面里司老师那双不断放大的瞳孔上，看着她眼底那层慌乱像水渍一样慢慢扩散开，“那么着急啊。”

司老师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五月也顺势收起了手机。

说实话，她也挺害怕这种人狗急跳墙，把她手机砸了的。但面上不能露怯，

她只是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像放好一件她已经不需要再拿出来的东西。

“……你，你想干什么？”司老师的声音有些发抖，却正好落进了五月的下怀。

“不干什么，”五月不紧不慢地说，“只是我正好看见你班学生欺负我班同学了。他说我没资格管他——那好，你作为他班主任，要不你来管管？”

五月说着，身体逐渐前压，一步一步把司老师逼到了办公室的角落。身后是饮水机，尖角磕在她腰上，

像一根针扎进骨头缝里，但五月没有停下来。她只是继续往前压，像在替那个被推倒的少年把还没来得及出口的委屈，一点一点地往前推。

“不不不……”司老师被逼到无路可退，声音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不知道五月主任说的……是哪位同学？那个同学……叫什么来着？”

五月停下来。她看着司老师那双还在躲闪的眼睛，像是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一会儿：“林恩查。”

她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她早就知道、今天只是来确认的事实。

司老师的表情变了一下，“林恩查同学的父亲可是这个学校的股东，我怎么敢去找他麻烦……”

“所以你就任由他来欺负我们班同学了？”五月的手强硬地摁在墙壁上，以一种近乎壁咚的方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会……我会丢了这份工作的……”对方颤巍巍地说道。

五月没有退开。她只是轻轻贴近对方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像在替她画一条只有两个选项的路？

“那你可以选择——是举报他，当一回英雄；还是现在就丢掉这份工作，等那些照片流传到网上，毁掉你这一世的姻缘。”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回应，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叩了两下，

像在替她补上一道收尾的句号。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里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像一条还没来得及合拢的缝隙。

司老师站在原地，腰后还残留着饮水机角磕出的钝痛，

五月那句“毁掉你这一世的姻缘”还在她耳边慢慢落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精心搭配的衬衫，忽然觉得它有点勒。

而此刻出来的五月，站在广场上，任由秋风吹起她那泛红的发丝。

她忽然想起司老师刚才在办公室里问她的那句话：“那你养这一头艳红的长发，又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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