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总是念念不忘（2/2）

变化是大二下学期开始的。

她回消息变慢了。以前秒回，后来隔一两个小时。他问，她说在上课、在图书馆、手机静音了。他信了。五一他过去，住在她学校旁边的青旅，她说考试忙，白天没空陪他，让他自己转转。他在安利逛了三天，跟她吃了两顿饭。她吃饭的时候一直刷手机，偶尔笑一下，问他你说啥。

他没起疑心。真的没起。

七月份，他刷快手。那时候快手有个功能叫好友赞过，能看到好友点过赞的视频。他随手点进去，看见她闺蜜赞过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安利的街景，镜头一晃而过，拍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生牵手走在路上。女生穿一件白色短袖，背着一个帆布包，包上挂着一只小熊挂件。他认得那个挂件，是他去年在民人街给她买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大拇指又往回划了一下。

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她接了，声音正常，问。你是不是谈别人了。他问。她沉默了几秒，说。什么时候的事。……今年三月份。为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她说陈屿，我在这边一个人……他是我同学，他对我挺好的。

那我对你不好吗？他没等她说下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出租屋里，天花板上一道裂纹，他数了一夜，数到三百多条，天就亮了。他把她的微信、QQ、快手全部拉黑，那条银项链他没要回来。后来听人说，她那条项链也摘了，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五年。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他以为自己谈的是爱情，其实谈的是他一个人的。

2016年秋天，他开始纹第一个纹身。在左小臂，一行很小的英文字母，是那条项链牌子上的单词。纹身师问他要不要换个字体，他说不用，就那样。

他心想，总得留点什么。五年什么也没剩下，至少留个疼。

那之后他谈过两个，都被绿了。第二个让他买套，第三个当着他的面跟别人走了。他后来跟人聊起这些事，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讲完笑一下，说我可能命里带绿。

但那个十七岁的、冬天在奶茶店门口回头说的女生，他再也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