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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孤独的远征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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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无论是巴巴托斯,还是你身边那位旅人,都已无法从地脉中锚定你的灵魂。”

罗兰放下手臂,做出了最终的判决。

“更遑论将你救出。”

他转过身,不再去看法尔伽。

“你输了,我也是。”

罗兰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很遗憾,现在我已经无法拯救你。”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法尔伽。

“愿你的灵魂随北风安息,孤独的远征者。”

法尔伽听完这番宣判,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笑声穿透了正在消散的雾气,震荡着整个意识空间。

“哈哈,孤独吗。”

法尔伽摸了摸满是胡茬的下巴,似乎在品味这个词的含义。

“抱歉啊。”

他看着罗兰宽阔的背影,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

“虽然我也曾经想过,和你同归于地脉的结局,是不是已经挺圆满了。”

法尔伽猛地握紧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但可惜呀,跟当年的罗兰不一样。”

他重新挺起胸膛,双腿犹如扎根在石盘上的古树,稳如泰山。

“外面可还有美酒跟朋友,在盼着我凯旋呢,所以。”

法尔伽声如洪钟,向整个深渊发出了不屈的咆哮。

“我还没打算认命!”

同一时间,现实世界的厄布拉神柱之巅。

狂风呼啸,吹拂着温迪翠绿色的披风。

吟游诗人静静地伫立在风暴中心,双眸微闭,指尖在木制里拉琴上轻拢慢捻。

空灵的琴音穿透了漫天风雪,顺着地脉的纹理,向着极深处蔓延。

那是属于风神的权柄,将众人的思念化作实质的指引。

温迪的周身亮起柔和的青色光芒。

他对着虚无的风,轻声呢喃。

“叮铃。有你的来信哦。”

意识深渊中,异变陡生。

法尔伽周身的黑暗被一道道破空而来的光芒撕裂。

那些光芒化作实质般的发光丝线,在半空中轻盈飞舞,最终温柔地缠绕在法尔伽的手臂与躯干上。

温暖的力量顺着丝线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灵魂撕裂的剧痛。

那是蒙德众人的回信,是羁绊化作的实体,在无边的黑暗中为他铺开了一条光辉的归途。

法尔伽感受着这股力量,迈开了脚步。

战靴踩在坚实的黑土上,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稳。

他看着缭绕在周身的丝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在我凯旋之前,他们可都要交给你了。”

他低声自语,对着虚空中的某位神明许下承诺。

脚步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西风骑士团,永远欢迎你们。”

往昔在酒馆里拼酒的喧闹声似乎又在耳边回响,法尔伽大步流星地向着前方走去。

“走吧,回蒙德!”

一根粗壮的金色丝线骤然亮起。

琴严肃而认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大团长钧鉴。”

法尔伽脑海中浮现出琴伏案批改文件的疲惫身影,心想着回去后一定要给她批个长假。

另一根冰蓝色的丝线闪烁不定。

凯亚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随之传来。

“致法尔伽。”

法尔伽几乎能看到那家伙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写信的随性模样。

一根笔直的赤红色丝线飘然而至。

迪卢克平稳如水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致法尔伽。”

法尔伽暗自点头,这位暗夜英雄永远是蒙德最坚实的后盾。

暗紫色的丝线悄悄绕过他的指尖。

罗莎莉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难得的温度。

“家人。”

法尔伽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将所有人视作家人,这是他作为大团长的骄傲。

灰色的丝线带着些许粗糙的质感。

雷泽结结巴巴的声音透着无比的真诚。

“卢,皮,卡。”

奔狼领的树林,与狼共舞的少年,那孩子已经长大了。

温迪欢快的嗓音在丝线间穿梭。

“诗歌与信件,可是人类最早用来寄托思念的方式啊。”

他大声鼓舞着。

“要把它们都送到呀,捕风的异乡人!”

越来越多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化作不可阻挡的洪流。

安柏活力四射的呼唤:“大团长!”

诺艾尔轻柔而坚定的问候:“大团长。”

米卡略带颤抖的敬语:“大团长。”

砂糖怯生生的声音:“大团长。”

洛恩中气十足的吼声:“团长!”

优菈傲娇的冷哼:“法尔伽!”

丽莎慵懒的轻笑:“法尔伽。”

可莉稚嫩欢快的叫嚷:“法尔伽叔叔!”

派蒙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嘿!写信的!”

最后,是荧无比清晰、坚定的宣告。

“法尔伽收。”

罗兰静静地看着被万千光芒环绕的法尔伽,停止了所有动作。

头盔下的猩红光芒剧烈闪烁,透出深深的困惑。

“以他人的思念锚定存在,甚至逆转同化。”

他无法理解这种违背了深渊法则与力量常理的现象。

铠甲叶片随着他握紧黑剑的动作而铮铮作响。

“索求他人的牵绊,他人的回应。”

罗兰摇了摇头,对这种展现软弱的行为嗤之以鼻。

“这并非骑士的正途。”

他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罗兰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中没有半点星光。

“看来深渊已不容我继续存在了。”

他能感觉到,支撑这具倒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

罗兰重新将目光投向法尔伽,眼神冰冷如初。

他缓缓举起漆黑的大剑。

“不过接下来,无数因不公而死的亡魂仍将涌现,阻止你的归还。”

罗兰身上的红光骤然暴涨,恐怖的威压将周围的雾气强行排开。

“若你真的坚信自己的道路,那就请赐予他们解脱。”

他将黑剑重重插进焦土,向后退开一步,让出了通往现世的道路。

罗兰的身影开始如沙般随风消散。

“开辟出染血的凯旋吧。”

他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渐渐微弱。

“最强的北风骑士,法尔伽。”

罗兰彻底消失在雾气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雾气中钻出的无数扭曲黑影。

那是被深渊囚禁的亡魂,它们发出刺痛耳膜的凄厉哀嚎,如潮水般向法尔伽扑来。

法尔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怪物,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咧嘴一笑,眼中燃烧着狂暴的战意。

“远征的最后是抛开一切计划,杀出一条生路吗?”

他双手死死握住大剑的剑柄。

“那正如我所愿。”

法尔伽迎着亡魂的浪潮,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一头四肢着地的畸形亡魂撕裂地面,张开布满獠牙的腥臭大嘴,直扑法尔伽的咽喉。

法尔伽看都没看,手腕翻转。

宽阔的剑身精准地横在身侧。

利爪与钢铁轰然相撞,爆出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迪卢克的声音在火光中响起,平稳而笃定。

“你从不孤独。呵,原句奉还。”

法尔伽大笑出声,手臂肌肉骤然膨胀。

狂暴的力量顺着剑身倾泻而出,将那头亡魂硬生生震飞。

未等对方落地,大剑已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

剑锋自下而上,贯穿了亡魂的胸腔,将其绞杀成漫天飞散的黑烟。

脚下的焦土剧烈翻滚,数不清的亡魂破土而出,彻底封死了前路。

安德留斯如雷鸣般的声音在头顶炸响。

“北风会吹向南方。愿它指引你的归途。”

法尔伽一脚踩碎一头亡魂的颅骨,大剑在周身舞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剑网。

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型亡魂咆哮着砸下双拳。

法尔伽举剑硬撼,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臂发麻,双脚深深陷入黑土之中。

诺艾尔可靠的声音适时传来。

“请交给我吧!”

法尔伽借力打力,大剑顺势偏转,卸去巨力的同时,一记低平的横扫斩断了巨型亡魂的双腿。

怪物轰然倒地,法尔伽反手一剑将其彻底终结。

亡魂越聚越多,包围圈不断缩小。

法尔伽的挥剑速度却越来越快,没有哪怕半步的退缩。

凯亚轻松惬意的笑声在耳畔回响。

“嘿,庆功酒可都给你冰上了!”

法尔伽爆喝一声,大剑抡出一个完美的满月,狂暴的剑气将周围十米内的亡魂尽数腰斩,清出了一片短暂的安全区。

一头狡诈的亡魂悄无声息地摸到法尔伽背后,利爪直逼他的后心。

罗莎莉亚冷若冰霜的警告及时响起。

“别倒在这种地方,法尔伽!”

法尔伽头也不回,一记凌厉的后蹬精准踹中亡魂的胸口。

怪物倒飞而出,法尔伽行云流水地转身跟进,大剑劈落,将其一分为二。

前方的雾气浓郁到了极致,视线被完全阻断。

安柏充满活力的呼喊穿透了迷雾。

“往这边飞!大团长!”

法尔伽敏锐地捕捉到雾气中闪烁的微光,循着光芒的方向全速狂奔。

温迪悠扬的歌声在前方指引。

“张开羽翼吧,飞往新的明晨。”

出口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雷泽坚定的声音给予了最后的鼓励。

“卢皮卡,是命运的,选择!”

法尔伽冲到出口前。

一道散发着浓烈深渊气息的漆黑屏障横亘在眼前,阻断了生路。

法尔伽停下脚步,双腿微曲,将大剑高高举过头顶。

他闭上双眼,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风元素与肉体力量全部注入剑身。

“最后一战!”

他猛地睁开双眼,青色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震散了周遭所有的雾气。

肌肉贲张,大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狠狠劈砍在黑色屏障上。

“喝啊啊啊!”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深渊屏障在绝对的暴力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碎屑。

法尔伽冲破了最后的阻碍,杀出了地脉的囚笼。

狂乱的风暴平息了。

法尔伽走在一条铺满思念光芒的光滑大道上,步伐稳健而从容。

安德留斯平静的声音在身后渐行渐远。

“向前走,不必回头。”

雷泽略显成熟的嗓音随风飘来。

“法尔伽,我,名字的意义。已经知道了。”

罗莎莉亚别扭的叮嘱。

“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等回来,要好好道谢啊。”

凯亚随和的笑语。

“哟,虽然有很多事想报告,不过嘛。回来了就好。”

迪卢克认真的托付。

“我不打算回骑士团,所以。还是请您自己撑着吧。”

最后,是琴那充满期盼的温柔呼唤。

“大团长,我们都在等您。”

法尔伽走出了很远。

前方的光芒中,浮现出一群模糊的幻影。

琴、迪卢克、凯亚、安柏……西风骑士团的众人整齐地列队站在那里。

他们身姿挺拔,目光中满载着无上的崇敬。

所有人同时抬起右手,向着他们的统帅致以最崇高的骑士礼。

法尔伽停下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拍去战甲上的灰尘。

随后,他庄重地抬起右手,回敬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军礼。

一阵清新的微风拂过,吹干了他额头的汗水,抚平了战斗的疲惫。

一片翠绿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从他眼前飘落。

法尔伽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虚无。

那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剑冢。

青草在风中摇曳,数把布满战痕的残剑斜插在泥土中。

它们象征着蒙德历史上的英雄:流浪骑士、瑞文伍德、艾伦德林、鲁斯坦、温妮莎。

法尔伽走上前,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这些前辈的遗物。

“我这大团长,当得应该还不赖吧?各位。”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与相识多年的老友闲聊。

只有风声回应着他的发问。

法尔伽自顾自地笑了笑。

“那我就当你们是默认咯。”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其中一把残剑的剑柄。

“你们那时誓死拯救下来的事物,现在也都好好在那呢。”

他按住自己强有力跳动的心脏,郑重地许下诺言。

“骑士团、蒙德。还有骑士的誓言,我都会守护好。”

法尔伽从贴身的内甲中掏出那封边缘磨损的旧信。

“那封信,我会替你们送到。”

他走到剑冢边缘,那把象征着罗兰的漆黑大剑前。

法尔伽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信件平放在黑剑的剑格上。

“虽然只是他的倒影,但还有空的话,就替他读一读吧?”

他直起身,看着那封跨越了五百年的信件。

“鲁斯坦和艾伦德林,都没忘记过你。”

法尔伽转过身,不再留恋。

他仰起头,看着无垠的天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这一趟走得还真远啊。”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拂面的微风。

“剩下的就……”

温迪空灵的嗓音与法尔伽浑厚的声音在这一刻完美重叠。

“听凭风引吧。”

现实世界,挪德卡莱的营地。

死寂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

骑士们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倒在雪地上的法尔伽。

突然,法尔伽粗壮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沉重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他猛地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法尔伽看着那一张张写满担忧的熟悉面孔,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哟,好久不见,诸位。”

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他单手撑地,利落地站起身,随意地拍打着铠甲上的冰雪,活动着筋骨。

“能再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左钰站在不远处,眼底的奥术符文渐渐隐没,神色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荧走上前,金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派蒙在半空中兴奋地翻着跟头。

“欢迎凯旋,大团长。”

荧的语气轻松而笃定。

法尔伽将大剑重新扛回肩上,目光投向远方逐渐平息的风雪。

“嗯,我回来了。”

数日后,蒙德,风起地。

法尔伽站在参天的巨树下。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带来令人心安的宁静。

荧和派蒙踏着柔软的草地走来。

法尔伽转过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呼。”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好久没吹过这儿的风了,还是老样子啊。”

他走到荧的面前,目光温和。

“有什么事想聊吗?趁着我还没被琴抓回办公室批文件。”

荧看着这位传奇的大团长,脑海中盘旋着无数个问题。

“关于你的计划。”她想问那些疯狂的战术细节。

“关于远征军。”她想了解北境战场的后续。

“关于你的未来。”她想知道法尔伽下一步的打算。

但看着法尔伽此刻平静而惬意的神情,荧突然觉得,那些问题都不重要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悠然转动的风车。

“没问题了。”

法尔伽摸了摸下巴,主动挑起了话头。

“以剑刃作为佯攻,以心脏承载灵魂,是我当初认为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他看着宁静的蒙德城,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不过计划的后半部分,靠思念的牵引杀出地脉……我当时也确实没几成把握,哈哈。”

派蒙气鼓鼓地飞到他面前,双手叉腰。

“说真的,要是那时候荧分离罗兰杂质的实验没成功,你打算怎么办啊?”

法尔伽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这一步最初是准备交给巴巴托斯执行的,但他听完之后,马上向我举荐了更合适的人选。”

他看着荧,一字一顿地说道。

“捕风的异乡人。”

“事实证明,我们的信任没有错。多谢你了,荧。”

荧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

“那万一我也没成功呢?动用神明的力量,要支付什么代价?”

法尔伽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伸手拍了拍肚子。

“嗯,问得好。一杯上好的蒲公英酒,就拿我藏在办公桌抽屉里的私房钱付账。”

派蒙气得在半空中直跺脚,小手指着法尔伽的鼻子。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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