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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商务的情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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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饭菜和疲惫的味道。郝铁一瘸一拐地走向急诊科,每一步都让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位护士看到他痛苦的样子,推来了一辆轮椅。

“脚受伤了?来,坐上来。”

郝铁本想拒绝,但疼痛让他无法坚持。他坐到轮椅上,低声说了句“谢谢”。

护士推着他去拍X光片。等待结果的时候,郝铁看着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焦急的家属,痛苦的病人,疲惫的医护人员。就在昨天,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为父亲的医药费发愁,为未来担忧。现在,那些忧虑依然存在,却又增添了更复杂的重量。

“郝铁?”医生拿着X光片走过来,“右踝关节扭伤,韧带拉伤,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至少四周不能负重。”

“四周?”郝铁皱眉。今晚就要离开,打石膏会影响行动。

“必须打,否则会留下后遗症。”医生语气坚定,“去那边处置室,我帮你处理。”

郝铁被推进处置室,护士熟练地准备石膏材料。医生一边操作,一边问:“怎么伤的?摔的?”

“嗯,从自行车上摔下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郝铁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明显不合身,像是临时换上的。他脸上有淤青,手腕上有勒痕,这些逃不过医生的眼睛。

石膏打好后,护士递给他一副拐杖:“先用这个,尽量别用受伤的脚着地。三天后来复查,如果肿得厉害或者疼痛加剧,随时来医院。”

“谢谢。”

郝铁拄着拐杖走出处置室,每一步都显得笨拙而艰难。他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距离晚上八点的飞机,还有七个小时。

他想去看看父母,但犹豫了。柳倩说得对,苟强虽然被抓,但他的势力还在。如果他和父母接触,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最终,他走到住院部楼下,在花坛边坐下,远远望着父亲病房的窗户。他不知道父亲在哪个房间,但能想象母亲正在给父亲喂饭,两人会说起他,会担心,会祈祷。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郝铁犹豫了一下,接起。

“是我。”柳倩的声音,“脚伤处理好了吗?”

“嗯,打了石膏。”

“我帮你在一家酒店开了房间,你先去休息。地址我发给你,房卡在前台,用‘陈默’的名字取。我晚上六点去接你。”

“我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柳倩打断他,“但现在不是时候。相信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你父母好。”

电话挂断了。几秒后,一条短信进来,是一个酒店的名字和地址。

郝铁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作。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的人生,似乎总是被别人安排。小时候是父母,上学后是老师,工作后是老板,现在又是柳倩。

他想要自己做一次选择。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艰难地走到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这个地方。”他把手机递给司机看。

酒店在市中心,是一家高档商务酒店。郝铁用“陈默”的名字取了房卡,进入房间。房间很大,有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天际线。床很软,但他毫无睡意。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的城市。这是他长大的地方,每条街道都有他的记忆——小学时走过的路,中学时骑过的自行车道,大学时和同学逛过的商场,工作后每天通勤的地铁路线。

现在,他可能要永远离开这里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母亲的号码。郝铁接起。

“小铁,你在哪?”母亲的声音很急。

“在医院附近,怎么了?”

“刚才有几个陌生人来找你爸,说是你公司的同事,问你在哪。我觉得不对劲,就说不清楚。他们待了一会儿才走。”

郝铁心里一紧:“他们长什么样?”

“两个男的,都穿西装,一个平头,一个戴眼镜,说话很客气,但眼神不对。”

是苟强的人。虽然老板被抓了,但他的手下还在行动。

“妈,你和爸收拾一下东西,我马上安排你们离开医院。”

“离开?去哪?你爸还要观察两天才能出院……”

“来不及解释了,听我的。我让朋友去接你们,你们跟他走,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等我电话。”

“小铁,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是,但我能解决。你们先离开,保证安全,我才能安心。答应我,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终于传来母亲的声音:“好,我们听你的。但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

“我会的,妈,我爱你和爸。”

挂了电话,郝铁立即打给柳倩。她很快接起。

“苟强的人去医院找我父母了。”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他们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坐下午四点的飞机去南方。我在那边有朋友,会照顾他们。”

郝铁松了口气:“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柳倩顿了顿,“你考虑得怎么样?走还是留?”

郝铁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这座城市很大,有上千万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他的父母在这里,他的记忆在这里,他的人生轨迹在这里。

“我走。”他终于说。

电话那头,柳倩似乎也松了口气:“好。晚上六点,我去接你。在这之前,不要离开房间,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我父母……”

“他们已经安全了,我保证。等你到了国外,我会安排你们视频通话。”

电话挂断。郝铁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他回到了小时候,父母牵着他的手在公园散步。阳光很好,草坪很绿,他跑着跳着,笑声清脆。然后突然,父母不见了,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公园里,天黑了,他害怕,开始哭喊,但没有人回应。

他惊醒了,浑身冷汗。看看时间,下午四点。他睡了三个小时,但感觉比没睡还累。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深陷,胡子拉碴,脸色苍白,像个逃犯。

也许,他真的成了逃犯。

五点半,有人敲门。郝铁警惕地问:“谁?”

“客房服务,送餐。”

郝铁没点餐,他走到门后,从猫眼看出去。外面是一个穿酒店制服的服务员,推着餐车。

“我没点餐。”

“是一位柳女士为您点的,先生。”

郝铁犹豫了一下,打开门。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将几盘菜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话。

菜很丰盛,三菜一汤,还有米饭。郝铁确实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几乎没吃东西。他坐下,开始吃饭,味道不错,但他吃得味同嚼蜡。

六点整,敲门声再次响起。郝铁从猫眼看出去,是柳倩,一个人。

他打开门。柳倩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准备走了吗?”

郝铁点头,拿起简单的行李——只有那套换下来的脏衣服和手机。拐杖靠在墙边,他拿起来,动作笨拙。

“我来帮你。”柳倩接过他的包,扶住他的胳膊。

两人下楼,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司机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看起来很精干。他下车为柳倩开门,对郝铁点了点头。

车驶向机场。傍晚的街道很堵,车流缓慢移动。郝铁看着窗外,看着这座城市的黄昏——夕阳把高楼染成金色,霓虹灯开始亮起,下班的人群匆匆赶路,小贩推着车开始出摊。

这一切,都将成为回忆。

“你的新身份。”柳倩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郝铁,“护照,签证,驾照,信用卡,手机,都在里面。到那边会有人接你,安排住处和生活。你只需要记住你的新名字——陈默,28岁,来自上海,职业是程序员,去那边工作。”

郝铁接过信封,沉甸甸的。他打开,里面是一本崭新的护照。翻开,照片是他,但名字是陈默,出生日期也不同。签证已经办好,目的地是加拿大。

“加拿大?”

“嗯,温哥华。那里华人多,容易融入。而且,离中国远,安全。”柳倩说,“我会先去欧洲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去加拿大找你。最多一个月。”

郝铁合上护照,看着柳倩:“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柳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因为你是无辜的。”她轻声说,“你只是倒霉,听到了不该听的,卷入了不该卷入的争斗。而且……”

她转过头,看着郝铁:“而且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报警,不会这么快结束这一切。也许我会继续忍耐,继续痛苦,直到有一天被他打死,或者自杀。”

“我什么都没做。”

“你做了。你逃跑了,你活下来了,你让我看到了普通人的勇气。”柳倩说,“看到你宁愿跳楼也不愿被他控制,看到你脚受伤了还在逃跑,看到你在砖厂里虽然害怕但依然保持冷静——这些给了我勇气。”

郝铁不知道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有勇气,他只知道害怕,只想活下去。

“苟强会怎么样?”他问。

“证据确凿,至少十年。他的公司会被调查,财产会被冻结。他那些‘朋友’,现在躲他都来不及,不会帮他。”柳倩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这是他应得的。”

“他那些手下……”

“大部分会被调查,小部分会树倒猢狲散。那个平头,叫阿彪,是苟强的远房表弟,会作为从犯起诉。那个年轻人,叫小陈,只是打手,可能会判得轻些。”

郝铁想起在砖厂,阿彪搜他身时的粗暴,小陈按着他时的沉默。他们都是苟强的棋子,就像他也是棋子一样。只是结局不同。

“你会怎么样?”他问柳倩。

“我?”柳倩笑了笑,有些苦涩,“我会离婚,分一半财产,然后离开这个国家,重新开始。听起来不错,是不是?”

“但你不开心。”

柳倩的笑容消失了。她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

“我用了五年时间,从一个服务员变成富太太,又用了五年时间,收集证据,等待时机,终于摆脱了那个男人。但我失去了最宝贵的五年青春,失去了对爱情的信任,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她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在餐厅遇到他,没有被他吸引,没有嫁给他,我现在会是什么样?也许还在端盘子,也许嫁了个普通人,生了孩子,过着平凡但安稳的生活。”

“后悔吗?”

“后悔。”柳倩说,“但后悔没用。我只能向前看,努力把剩下的日子过好。”

车驶入机场高速,车速加快。远处,机场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座巨大的宫殿。

“到了那边,你打算做什么?”郝铁问。

“不知道。也许会开个小店,也许会学点什么,也许会到处旅行。”柳倩说,“先休息一段时间吧,这五年,我太累了。”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郝铁:“你呢?有什么打算?”

郝铁摇头:“不知道。先学好英语,找份工作,把父母接过去。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会好的。”柳倩说,“刚开始会很难,语言不通,文化不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但慢慢会适应,会找到自己的生活。”

郝铁点头,但他心里没底。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他真的能适应吗?

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司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郝铁的行李——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是柳倩准备的。

“里面有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够你用一段时间。到那边再接你。”柳倩说,“现金在夹层里,不多,但够应急。信用卡额度有五万加元,省着点用。”

“谢谢。”郝铁说,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悲哀——感激柳倩的帮助,悲哀自己沦落到需要别人帮助才能活下去。

“该说谢谢的是我。”柳倩说,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律师的电话,如果有急事,可以联系他。他会帮你联系我。”

郝铁接过名片,放进钱包。

“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柳倩看了看表,“我就不送你进去了,人多眼杂。”

郝铁点头,拄着拐杖下车。司机把行李箱递给他,他接过来,挂在拐杖上,动作笨拙。

“郝铁。”柳倩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

“保重。”柳倩说,眼眶有些红,“好好生活,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

“你也是。”郝铁说,“保重。”

他转身,拄着拐杖,拖着行李箱,一瘸一拐地走进机场大厅。玻璃门在身后关闭,他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在原地,柳倩站在车旁,朝他挥手。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单薄而孤独。

郝铁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汇入人流。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有重逢的喜悦,有别离的悲伤,有旅行的兴奋,有归家的期盼。郝铁站在人群中,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孤独——他要离开故土,去一个陌生的国度,不知道何时能回来,不知道前路如何。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值机柜台,排队,递上护照。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护照,又看了看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递回护照和登机牌。

“先生,您的脚受伤了,需要轮椅服务吗?”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

“那请走特殊通道,安检那边有绿色通道。”

郝铁接过登机牌,道了谢,朝安检走去。特殊通道人少,很快就通过了。他找到登机口,在椅子上坐下,等待登机。

离登机还有一小时。他拿出手机,想给父母打个电话,但想起他们已经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他打开相册,翻看照片——大多是父母的,偶尔有几张和朋友的合影,还有几张工作照。这些,都将成为过去。

他删除了所有照片,清空了通讯录,恢复了出厂设置。从现在起,他是陈默,28岁,程序员,去加拿大工作。郝铁,25岁,小职员,卷入老板的离婚风波,已经成为过去。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郝铁拄着拐杖站起来,排队,验票,走进廊桥。空姐看到他行动不便,主动过来搀扶,帮他放好行李。

他靠窗坐下,系好安全带。窗外,机场的灯光在夜色中延伸,远处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那是他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城市,有他的家,他的父母,他的朋友,他的记忆。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起飞。失重感传来,郝铁闭上眼睛。当飞机冲破云层,平稳飞行时,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云海在月光下像一片银色的海洋,无边无际。

他突然想起两天前的夜晚,他站在天台上,看着同样的月亮。那时,他以为一百万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现在,他有了不止一百万,却失去了更多。

但至少,他还活着。父母也安全。这就够了。

空姐推着餐车过来,问他需要什么。他要了一杯水,几片面包,其实不饿,只是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吃完东西,他放下座椅,准备睡觉。但睡不着,脑海里不断闪现这两天的画面——天台上苟强的脸,咖啡厅里柳倩的眼泪,安全屋的枪声,黑夜中的自行车,砖厂里的烛光,度假村里的对峙……

就像一场电影,荒诞,惊险,不真实。但确实是他的生活,他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久,飞机开始下降。广播响起,提示即将抵达温哥华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是下午两点,天气晴,气温18摄氏度。

郝铁看向窗外,生活的地方,陌生,遥远,未知。

飞机平稳降落。乘客们开始收拾行李,空姐提醒大家系好安全带。郝铁坐着没动,等所有人都下机了,他才拄着拐杖站起来。

空姐过来帮他拿行李,一直送他到出关口。他用新护照过关,海关官员看了看他,问了几句来加拿大的目的,他按柳倩教的说,顺利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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