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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柳倩的微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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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塔书店的玻璃门在老人身后轻轻合拢,风铃余音在温暖的室内慢慢消散。柳倩为老人端上一杯热茶,老人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用塑料膜小心保护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圆脸姑娘,扎着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笑容灿烂如阳光。照片右下角印着褪色的日期:2008.06.20。

“这是我女儿,周小雨。”老人声音嘶哑,“2009年5月12日,她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就再没回来。那年,她十六岁。”

柳倩接过照片,指尖轻触少女的笑脸。十七年了,这十七年里,这位父亲是怎样度过的?

“周叔叔,您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吗?”

“找,怎么不找。”老人抹了把脸,“头三年,我跑遍了江州和周边三个市,贴了上万张寻人启事。后来听人说可能被拐到山里去了,我就一个村一个村地找。再后来,有人说在南方见过她,我又去了广东、福建……退休金全搭进去了,老伴走得早,就因为这个心病。”

郝铁已经打开电脑:“周叔叔,您女儿失踪时报警了吗?警方有没有什么线索?”

“报了,当时就报了。可警察说,她是自己离家出走的,没有绑架迹象,不能立案。他们说,十六岁的孩子,有腿有脚,说不定是跟人跑了。”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苦涩,“可我知道,小雨不会。她那天出门前,还跟我说,爸爸,晚上我想吃红烧肉。她连书包都没带,就带了本作业本和两支笔。”

林薇轻轻坐到老人身边:“周叔叔,您能详细说说小雨失踪前的情况吗?她有没有什么异常?和谁关系比较近?”

老人陷入回忆:“小雨很乖,成绩中上,有点内向,没什么朋友。那阵子……那阵子她妈妈刚过世半年,她话更少了。但我每天接送她上学,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直到那天下午,她说去同学李静家做作业,那个李静我也认识,就住隔壁小区,两人常一起学习。我那天加班,就让她去了,说好七点前回家。七点,她没回来。八点,我打她的小灵通,关机。我去李静家,李静说小雨四点多就走了,说要去书店买本参考书。”

“哪个书店?”

“就当时学校旁边的求知书店,现在已经拆了。”老人深吸一口气,“我去书店问,店员说没见过她。从李静家到书店,走路十五分钟,从那以后,就再没人见过我女儿。”

柳倩记录下关键信息,与郝铁交换了一个眼神。十七年前,监控不普及,通讯落后,一个十六岁女孩就这样消失在十五分钟的路程中。这样的案子最难,时间冲刷了所有可能的线索。

“周叔叔,这个案子我们接了。”柳倩握住老人粗糙的手,“但您要有心理准备,十七年了,线索可能很少,希望可能渺茫……”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不是非要找到她,我只是想知道,她是死是活。如果还活着,过得好不好。如果……如果不在了,我也要带她回家,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林薇眼眶红了,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如果不是姐姐和郝铁,她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地下室里,或者更糟。

“周叔叔,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您有带小雨的随身物品吗?头发、牙刷之类的,我们需要提取DNA,录入全国打拐DNA数据库。”

老人从随身布包里拿出一个塑料封口袋,里面有一把用皮筋扎着的头发:“这是小雨梳子上的,我留了十七年。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发黄的作业本,“这是她最后那晚应该做的数学作业,她没做成。我留着,想着哪天她回来了,我还能教她。”

那一刻,书店里寂静无声,只有老人压抑的抽泣和窗外秋风卷过落叶的声音。

送走周叔叔已是傍晚。柳倩、郝铁和林薇围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小雨的照片和那缕保存了十七年的头发。

“十七年。”郝铁叹息,“当年的同学都三十三岁了,如果她还活着,可能已经结婚生子,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身份下。”

“也可能已经不在了。”柳倩低声说,但随即摇摇头,“但只要我们没找到,就只能假设她还活着。郝铁,你整理一下这个案子的资料,录入数据库。林薇,你陪我去一趟周叔叔说的那个老地方看看,虽然书店拆了,但周边可能还有老住户。”

“好。不过姐,我们得先去一趟医院。”林薇说,“李文博今天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陈阿姨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而且李文博的心理状态……很糟糕。”

柳倩点头。解救只是第一步,创伤的修复才是漫长的归途。

江州第一医院心理科病房里,李文博蜷缩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他的身体极度虚弱,三年非法拘禁和药物滥用,让这个曾经健康的年轻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更严重的是心理创伤——他不说话,不与人目光接触,偶尔会突然惊恐发作,浑身颤抖。

陈素珍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轻声哼着儿时的歌谣。看到柳倩和林薇进来,她想起身,被柳倩按住。

“陈阿姨,您坐着。文博今天怎么样?”

陈素珍摇摇头,眼圈又红了:“还是不说话。医生说身体能慢慢恢复,但心理……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昨晚他做噩梦,一直喊‘不要关我,不要关我’……”她说不下去了。

林薇轻轻走到床边,蹲下身,与李文博平视:“文博,我是林薇,还记得我吗?在疗养院,是我找到你的。”

李文博的眼珠微微转动,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不想说话,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安全了,在医院里,有妈妈陪着你,有医生护士照顾你。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林薇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想说话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不想说,我们就坐一会儿,好吗?”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不再试图交流,只是安静地陪伴。这是创伤治疗的第一步:建立安全感,让受害者重新相信,这个世界有安全的地方,有关心他的人。

半小时后,林薇起身,对陈素珍说:“阿姨,您也休息一会儿,我陪您去吃饭。文博需要时间,您也要保重自己,您倒下了,谁照顾他?”

陈素珍犹豫地看着儿子,李文博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这个微小的动作让陈素珍瞬间泪崩:“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在……柳姑娘,林姑娘,谢谢你们,真的……”

安抚好陈素珍,柳倩和林薇离开病房。走廊里,柳倩问:“他的情况有多严重?”

“比我想象的糟。”林薇眉头紧锁,“三年与世隔绝,加上药物控制和可能的虐待,他可能患有复杂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解离症状。恢复会是一个漫长过程,可能需要数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担心,静心疗养院的事情,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林薇压低声音,“深圳警方昨天联系我了,说审讯过程中,那个王医生交代,他们这个‘网络’不只深圳有。他们定期会把‘不听话’或‘没价值’的患者转移到别的地方,美其名曰‘转院治疗’。但她也不知道具体转到哪里,每次都是上头派人来,蒙着眼睛带走。”

柳倩心中一凛:“你是说,可能存在一个跨省的非法拘禁、强迫劳动的犯罪网络?”

“而且专门针对年轻人,特别是那些与家庭关系疏远、社会支持系统薄弱的人。”林薇说,“文博是程序员,在深圳无亲无故,加班晕倒住院都没人知道,是完美的目标。他们用心理咨询做诱饵,用药物控制,然后勒索家属,同时强迫受害人进行网络诈骗等非法活动。这是一条黑色产业链。”

“必须告诉王副厅长。”柳倩拿出手机,“如果真有这样的网络,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受害。”

电话接通,柳倩简要汇报了情况。王副厅长听完,沉默良久:“柳倩,你们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实际上,深圳警方已经上报了初步调查结果,我们正在分析。但这件事比想象中复杂,可能涉及多个省市,甚至……可能有保护伞。”

柳倩心头一沉:“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格外小心。”王副厅长声音严肃,“你们端掉了深圳这个点,可能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一段时间,注意安全,特别是林薇,她直接参与了卧底调查,可能被盯上。”

挂断电话,柳倩感到一阵寒意。从寻找失踪者到对抗犯罪网络,这条路越来越危险,但已无法回头。

“姐,你怎么了?”林薇注意到姐姐脸色不对。

“没什么。”柳倩摇摇头,没有说出王副厅长的警告,“走,我们去求知书店旧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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