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平等院凤凰的海盗异次元（1/2）
比赛球场内。
五十岚真司站在发球区。
指尖捻着那颗黄色网球，不紧不慢地转了半圈。
他没有抛球，没有摆出发球姿势，甚至连球拍都没有抬起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淡淡地，毫无波澜地，望着球场对面的平等院凤凰。
只是这几眼。
他就把对面那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
眼神深处那点游移不定的涣散.......有。
肩背虽然绷得像一块铁板，可四肢的动作之间，那股流转的滞涩......也有。
这些东西，普通人站在场边根本看不出来。可放在他五十岚真司眼里，就像白纸上的墨点，清清楚楚。
他心里给出了判断。
眼前这个人。
状态，已经乱了。
看来........
五十岚真司开口了。
声音很轻，平得像一潭水，听不出半分激昂，也听不出半分嘲讽。
可就是这种语气，比任何吼叫都更让人窝火。
你马上再一次.......被我打垮了。
他顿了顿。
真是让人失望啊，平等院凤凰。
这句话，轻飘飘的。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它砸在平等院凤凰心里，却像一块沉铁，地一声，直直坠进了他那口刚刚才平静下来的井底。
温和的语调底下，裹着一层无形的重压。那层重压不声不响地缠上来，顺着他的四肢百骸，一寸一寸收紧。
平等院凤凰猛地抬起头。
赤红的目光，像两把刀，狠狠锁死五十岚真司的眼睛。
胸腔里那股被压了整整十分钟的东西，被毛巾盖住时的死寂，被队友围着时的麻木，被两个字扎心时的刺痛，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别开玩笑了！！
他一声暴喝，震得前排观众齐齐一缩脖子。
我，根本没有放弃！！
五十岚真司！你不要太自傲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脖颈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
你是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顶尖世界级！！你甚至连那位，都打下来了！！
吼声在球场上空回荡，一层一层撞向看台，又被看台弹回来。
可是！！
这场比赛，我还没有输！！
来吧！！
五十岚真司看着他。
等他吼完了，等那股声浪在球场上空散尽了，他才缓缓开口。
手里的网球，依旧没有抛出去。
比起用嘴喊。
比起用言语来证明自己的斗志，自己的野心，
他轻轻偏了偏头。
我觉得，直接把实力打出来，会更合适。
平等院凤凰瞳孔骤然一缩。
他张了张嘴。
想反驳。
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再多的怒吼，再多的誓言，再多的我没有放弃，如果落到球场上，连一分都拿不到。那这些话，就跟空响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男人。
连嘲讽他，都嘲讽得这么准。
下一秒。
轰——！！！
没有任何征兆。
一股阴冷，沉浊的地狱气息，自平等院凤凰体内，轰然炸开！
那不再是第一盘时那种的，的第三层。这一次，那股力量像冲破了封禁的黑潮，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里喷涌而出，顺着滚烫的塑胶场地，向四面八方疯狂铺展！
阿修罗神道！
再度开启！
属于修罗的力量翻涌升腾，刺骨的阴寒，不死不休的执拗，令人心悸的凶戾，全部搅在一起，像一头从地狱里探出头的凶兽，眨眼间就笼罩了平等院凤凰所在的整片半场。
场边最前排的摄影师，下意识又后退了半步。
可五十岚真司。
他依旧站在那里。
神色淡静，目光浅浅，落在那股汹涌翻涌的幽紫气息之上。
没有波澜。
没有凝重。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对他来说。
平等院凤凰只是把阿修罗神道重新催动起来？
不够。
远远不够。
这份漠然。
平等院凤凰看在眼里。
他眯起眼睛。
喉间溢出一声冷硬的冷哼，那是一种被人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看扁了的，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还不够么........
他咬着牙。
那，这样呢？！
话音落下。
哗，！！！
缠在他身周的幽紫色地狱气流，原本只是散在四周，弥漫在空气里。
可这一刻，它们像听到了某种召唤，猛地向内收拢，汇聚，翻涌，
在他身后。
一寸一寸，凝成了形。
先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紫。
然后，是一顶歪斜扣下的三角海盗帽，破旧，边角磨损，被风一吹，帽檐微微颤动。
再然后，是一颗骷髅头颅。
惨白的骨面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有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眼窝之中，浮动着幽暗的，近乎虚空的晦涩光芒，像两口永远望不到底的深井。
最后，是一只枯骨五指。
紧紧攥住了一柄弯刀的刀柄。
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冷光，在正午的烈日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金属震颤般的嗡鸣。
狂放。
桀骜。
凶戾。
那道虚影就那样立在平等院凤凰身后，跟他并肩，像从地狱里爬出来，专门为他撑旗的亡灵船长。
整座球场。
在那道骷髅海盗虚影凝实的一瞬间。
再次，死一般地寂静了。
..........
全场。
在那尊骷髅海盗虚影凝实的一瞬间，
所有人，不管是球员席上的，还是观众席上的，甚至是场边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都不由地变了脸色。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从球场上空探下来，一把攥住了整座球场刚刚才松下来的那口气。
瑞士U-17球员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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