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展博欠“调教”（2/2）
那晚她站在阳台门边，手机屏幕在掌心里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
宛瑜记得很清楚。
那天展博出去之后，屋子里像被抽掉了最后一点声音。
电视没开，灯没全亮，冰箱在厨房里发出极低的嗡鸣。
她一个人站在阳台门边，看着窗外的雨斜斜地拍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楼下的路灯在雨里晕成一团模糊的黄晕。
她握着手机站在那，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铃声响了很久，久到宛瑜开始以为那头不会接了。
她刚想挂断，电话忽然通了。
“小瑜？”
林世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夹着一点很淡的倦意，但更多的是在熟睡中接到女儿电话时本能的清醒。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宛瑜动了动嘴唇，想说“没事”，想像往常一样，用轻松的语气把父亲的担心挡回去。
可那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涩堵住了。
宛瑜憋了好几秒，才低低叫了一声，声音控制不住地带着哽咽。
“爸……”
林世鸿那头瞬间静了一秒，立刻听出了宛瑜声音的不对，接着，他像是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电话背景里传来拖鞋在地板上摩擦，还有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母亲被吵醒后翻身的沙哑声响。
“怎么了？”
林世鸿先捂住听筒，小声对身旁的妻子说了句。
“没什么事，你睡你的。”
说完，林世鸿踩上拖鞋，快步朝卧室外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压低声音安抚电话这头的女儿。
“别怕。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爸给你解决。”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怕卧室里的爱人听见。
但宛瑜知道，父亲已经拿起了另一部手机，那是他联系秘书用的。
“不是。”
宛瑜吸了吸鼻子，想尽量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可声音还是有些抖，“没人欺负我，爸，你别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宛瑜听见林世鸿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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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么了？”
林世鸿开口问道，语气已经没那么急了，但压得很低，带着点哄的意味，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亮着。
“我和展博吵架了。”
林世鸿语调一扬，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个电脑呆子？他还能跟你吵？”
宛瑜听到林世鸿的话，没忍住又哭又笑地，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的。
“不是，是我打算一个人去米兰……不想让他跟我一起去。”
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林世鸿再次沉默了，好像在思索什么。
好一会，林世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方才低了几分，却依旧充满了浑厚。
“你想一个人去，那就去吧。”
宛瑜一时间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原以为父亲会追问几句，甚至会借机说教，可他没有。
她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这不对来得毫无根据，可她又说不清楚，但她就是觉得，父亲好像早有预料一样。
“爸。”
宛瑜轻声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打算自己去，自然有你的道理。你已经想好了。爸爸再劝，你也不会回头。”
“那还问什么？”
宛瑜被林世鸿的话说的哑口无言，因为她发现父亲说的是对的。
从展博兴冲冲地把那份人体模特的录用信递到她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想好了。
不过她这次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个。
“爸，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林世鸿“嗯”了一声，不咸不淡，语气寻常。
宛瑜深吸口气，一只手的手指抵着阳台的玻璃，隔着玻璃点着逐渐滑落下来的雨滴。
“好的婚姻，是天底下最接近道的修行。”
宛瑜说得很慢，一字一顿，生怕哪个字念错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
这次沉默得比刚才久，久到宛瑜几乎还以为林世鸿挂断了。
她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计时还在跳着，于是又把手机贴回耳边，轻轻地，带着点不安地叫了一声。
“爸？”
“你从哪听来的？”
林世鸿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认真。
宛瑜没打算隐瞒，把婚纱店里的事简略说了一遍。
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像是从鼻腔里透出来的，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也带着一丝极为复杂的感慨。
“他说的啊。”
林世鸿喃喃自语地重复了一遍。
宛瑜听见了有细微的衣料摩挲声传来，接着又听到了指尖敲击桌面的笃笃声，她甚至都能想象出千里之外的场景。
半晌，林世鸿重重吐出口浊气，声音沉稳有力。
“这句话，我现在不跟你解释。”
“你不是要去米兰吗？那就带着这个问题去。用这三年，自己去找答案。想不明白再来问我。”
宛瑜有些意外，她以为父亲会像之前一样，把道理一条一条拆开讲给她听。
可这一次，他没有。
宛瑜最后还是没有追问，只是低声应了一句。
“好。”
电话两端都安静了一下。
窗外雨声变得更轻了，夜也更深了。
“还有。”
林世鸿忽然开口，好似随意地说了个无关紧要的事，“你走的那天，如果那小狐狸来找你……”
林世鸿停了一下，宛瑜好像听见他在笑。
“你就跟他说。我林世鸿说的，以后遇到任何困难，可以来找我。”
宛瑜怔了怔，下意识想问“谁是那小狐狸”，可话到嘴边，她的脑子里已经自动浮出了答案。
“好，我知道了。”
见女儿应下，林世鸿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下意识捏起嗓子。
“早点睡，别想太多。想做什么就去做，爸给你托着。”
宛瑜听到这里，喉咙又有些发紧，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我会好好的”，比如“你也要注意身体”。
可话还没出口，耳边只剩忙音，嘟嘟地响着。
她慢慢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
那一晚，宛瑜站在阳台边，久久没动。
（最后一章发不出来，说我提交次数达每日上限，不是我故意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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