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最后一遍，整座祠堂埕都记住了！（2/2）

晚风穿过屋檐。

红灯笼轻轻摆动。

老榕树的叶片成片翻转，英歌队员的衣摆与头饰也同时被风吹起。

古道上的千年风沙只在歌声中掠过片刻，很快便落进眼前的锣鼓与脚步。

英歌队在风中再次变阵。

鲜艳的脸谱从灯影里穿过，短槌相击的声音恰好落在“现在还在刮”的尾音上。

歌声、风声与锣鼓一同涌向老厝屋檐。

前排观众手中的茶大多已经喝完。

杯底只剩一层很浅的颜色。

茶香仍停留在口中，“爷爷泡的茶”几个字也变得越来越熟悉。

英歌队在祠堂埕中央完成一次交叉。

鼓点随之加快。

直播镜头掠过苏灿，掠过桌上的茶壶，又从一张张英歌脸谱前穿过。

最后一遍副歌到来。

[爷爷泡的茶，有一种味道叫做家]

[陆羽泡的茶，听说名和利都不拿]

[爷爷泡的茶，有一种味道叫做家]

[陆羽泡的茶，像幅泼墨的山水画]

伴奏在这一段逐渐收拢。

其余声音一层层退开，只留下最清楚的旋律、锣鼓与苏灿的歌声。

第一句。

英歌队从两侧向中央汇合。

第二句。

短槌同时举过肩头。

第三句。

有人轻轻动着嘴唇，也有人只在心里跟上那句熟悉的歌词。

最后一句响起时，灯光落进盖碗。

茶汤表面映出榕树枝叶，也映出从桌旁掠过的鲜艳衣摆。

英歌队完成最终定势。

前排下沉。

后排展开。

数十张脸谱同时朝向镜头，所有短槌停在半空。

苏灿唱出最后一个字。

“画。”

短槌同时落下。

啪！

锣鼓紧跟着响起，又在最高处骤然收住。

歌声停止。

祠堂埕里安静了一瞬。

老榕树的叶片仍在风中轻轻晃动，茶汤表面的倒影也跟着散开。

下一秒，掌声从观众席前方爆发。

李思思第一个鼓起掌。

顾衡站起身，朝场地中央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随即又被更大的掌声淹没。

陆子野把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放到身侧，只抬起双手跟着众人鼓掌。

沈临川望着茶桌与英歌队，轻轻合上那本始终空白的记录册。

喝彩声沿着老厝门前一路传到巷口。

有人高高举起已经喝空的茶杯，有人喊着英歌队的名字，还有人仍在重复那句刚刚记住的歌词。

直播间里的弹幕重新铺满画面。

“听完以后脑子里只剩爷爷泡的茶。”

“一首新歌，第一遍就能记住副歌。”

“茶、老厝、英歌舞，居然真的被放在一起了。”

“英歌队不是伴舞，他们和苏灿一起完成了这首歌。”

“刚才最后一个定势太漂亮了。”

姜暖站在镜头外，让直播继续保持。

苏灿放下麦克风，转身看向身后的英歌队。

郑教练也在队伍前方转过身。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遇。

苏灿抬起手，朝整支队伍郑重鼓掌。

现场观众随之将掌声送向祠堂埕中央。

队员们保持着最后的阵形。

几秒后，郑教练放下短槌。

整支英歌队同时向现场观众抱拳致意。

掌声再次响起。

镜头缓缓后退。

老榕树、茶桌、苏灿与完整的英歌队一同进入画面。

茶壶里还留着余温。

晚风经过祠堂埕，壶口那缕极淡的热气，很快散进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