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最后一曲唱完，苏灿还有话要说！（1/2）

间奏向前，苏灿重新开口。

[我看到久违的晴朗啊]

[又在黎明醒来万亿爱中生长]

[长出轻盈的云朵长出柔美的山色]

[长出世界本来的喧哗]

他的声音舒展开来。

李思思轻声加入和声，琴声从句子之间接过去。

年轻观众望着台前，脑海里原先那片阴晴不定的天，渐渐亮了。

远处先露出一点白。

光慢慢铺开，压低的云有了明亮的边缘，向更远处散去。

山的轮廓显出来，近处是柔和的青绿，更远的地方，还留着薄雾。

他听着“长出”，仿佛那些颜色，也随着声音从夜色里生出来。

苏灿将句尾留了一瞬。

李思思接住，顾衡的伴奏随即跟上。

山色之后，歌里又有了人声。

年轻人想到每天早上经过的路口。

……

早餐铺冒着热气。

老板掀开蒸笼，有人赶车，有人停下来买饭，接过纸袋便往前走。

他也常站在那里。

刚搬过去时，去地铁站还得看导航，买早饭也总怕耽误时间。

如今走到门口，老板见到他，便问一句，还是一样？

他点头，对方很快装好。

这些声音平时混在一起，车辆驶过，店里招呼，路口有人催同行的人快些。

随着歌声再想起来，却能一一分清。

他举着应援棒，目光留在屏幕上。

前几天，一项原先不太会做的工作，终于由他独立完成。

同事看过，说可以，随即去忙下一件事。

他当时也很快翻过那一页。

此刻倒又想起来，最初接到时，自己还问过好几次。

后来改过，确认过，交出去没有再退回来。

年轻人跟着节拍点头。

苏灿的声音往下收，他便等着听下一段。

……

李思思接起旋律。

苏灿稍稍吸气，再次开口。

[寻一颗未萌的渺小啊]

[随着青翠未来升入辽阔云霄]

[那些黑暗笼罩的终将向阳而生呢]

[也许生命早给我解答]

前面是他的声音。

往后，顾衡、陆子野与沈临川逐渐加入，李思思的和声接在旁边。

中年男人坐在看台上，听着那句“未萌的渺小”。

眼前仿佛是一片暗色的泥土。

里面藏着一粒种子，看不见叶，也看不见花。

风吹过地面，仍旧安静。

歌声继续，泥土却慢慢顶出一点新绿。

很细，很嫩，才刚舒展开，便接到一缕光。

他抬起头。

台上的几道声音汇过来，那点新绿也像随着旋律往上长。

眼前不再只有泥土。

青色向远处铺开，树与山渐渐出现，再往上，是辽阔的天空。

……

男人望着屏幕，没有移开目光。

嫩芽出现之前，泥土看着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它已经在里面生长。

听到这里，他想起自己刚进原来公司的时候。

有一次做错了，回去补完，又把容易漏掉的地方写下来。

后来接到相似的事情，他先拿出来对照，便没有再错。

再后来，新来的同事走到桌边，问他这一处该怎么处理。

他看过，拉开旁边的椅子，叫对方坐下，慢慢讲。

最近找工作，总在回想面试时哪里没答好。

那张拉开的椅子，那次讲清楚以后，对方说出的谢谢，却很少再想起。

苏灿唱到“向阳而生”，声音随旋律抬高。

男人听着，搭在扶手上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自己当时怎样处理，至今仍记得。

台上，顾衡收住和声，将伴奏接向下一处。

他也继续听。

……

苏灿回头看了一眼伙伴。

几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李思思的手沿着琴键往下走，陆子野听着节奏，沈临川准备好最后一段。

苏灿转回台前。

头顶的灯渐渐亮起来，大屏幕给到他的脸。

额前有汗，他调整呼吸，握稳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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