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2/2)
“父皇既希望儿臣去牵制梁家,又认为儿臣与三郎过于胡闹,那么父皇究竟是要儿臣怎么做呢?是协助父皇剥夺了梁家的势力再舍弃掉三郎么?还是父皇再将苌乐当做棋子嫁给另一个您所忌惮的大臣,再为父皇所牵制呢?”
龙椅上的皇帝被苌乐无情的揭开了遮羞布,他恼羞成怒的来到苌乐面前,伸出干练宽大的手掌怒气冲冲的挥向了苌乐的脸颊。
就一瞬间,苌乐肤如胜雪的脸颊就留下了鲜红又显眼的红色掌印,她毫无情绪的直直望着她的父皇,她提起裙摆跪在皇帝的跟前疏远的说:“苌乐愿凭皇上处置。”
“你...”,皇帝在挥出这一巴掌时他就后悔了,他对苌乐母妃的歉意和愧疚全都转移到了苌乐的身上,因此才对她格外的宠溺,他知道苌乐怨他。
可是他不想承认是他的自私和心高气傲害死了苌乐的母妃以及他最爱的妻子。
他在意也不是皇宫中空xue来风的谣言,她的母妃与他人有染,没人知道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他在意的是苌乐的母妃心里是不是始终对那个风清霁月对她一心一意的少年郎旧情不忘,他在意的是他卑鄙无耻的使了些手段将她骗做太子妃再做了他的皇后,他在意的是他充满算计又肮脏不堪的爱,若不是他机关算尽利用强权将她占为己有,他自卑又妒忌,如若不然他怎么能配得上完美无瑕的她。
他叹了口气,还是将忤逆他的女儿心疼的扶了起来,他既对苌乐的母妃感到愧疚,面对苌乐他也充满了愧疚,他好像从未真正尽到做父亲的职责。
对于苌乐的婚事,他虽然从没问过她的心愿,他即使着急的想要有个信任的人牵制住梁家,但是对于梁家三郎的品性,他也是派人仔细去查过的,那梁家三郎除了身子骨弱了些,及笄之后也并无通房更没有拈花惹草的传闻,文韬武略也是尚可的,若如不然,他再怎么也舍不得将苌乐嫁给一个平庸无奇、懦弱无能之辈。
他的心里更加苦涩了,他知道苌乐同她母妃一样喜欢是那种风清霁月对她一心一意的人。
苌乐面对突然充满慈爱的父皇,他满眼愧疚的将她扶了起来,她却并不领情,她后退了一步了与她的父皇保持了些距离。
皇帝无奈的看着因去扶她而落空的手,他转过身背着手,望着眼前的龙椅发呆,他既享受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利,同时心里又感到孤寂和空落,他先是一位皇帝再是一位丈夫和父亲,他也并不舍得真的严厉惩罚苌乐,他缓缓的开口:“将公主带下去禁足半个月,谁都不准去看望她,再罚抄《女戒》三遍,一个字也不能多一个字也不能少!”
苌乐冷淡的接受这个惩罚,她的父皇就是如此,打了她一巴掌还想给她一个甜头,她的双手叠在胸前并微微弯腰,“儿臣遵旨”,之后她便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个她一刻也不想多呆的金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