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互为桎梏（2/2）

“真该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鎏啃咬着指甲，愤愤地说。

…………

“呃……不好……”

轮椅上的缀雪海棠突然摇晃了一阵，死死抓住扶手，才没从轮椅上摔下去。

上唇突然感到一阵湿润，缀雪海棠睁开眼，才发觉一股血从鼻腔中涌出，滴在她纯白的衣裙上，洇开几滴血红的色块，尤为刺目。

“给我拿张纸……”缀雪海棠挥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她听到身后的璨芯天使发出了一声惊呼，数秒之后，一把纸巾被直接糊到了她的脸上。

“唔——唔！”缀雪海棠挣扎了好一阵，才把自己的脸从那厚厚一沓纸里挣脱出来，“噗哈！你……你要闷死我吗？”

璨芯天使蹲在她轮椅旁，表情看上去像是快哭出来似的。

“我没事，真的。”缀雪海棠从璨芯天使手里攥着的那一沓中抽出一张，塞进出血的鼻腔里。

她们此刻身处机场一侧，不远处，戍界军的以太雷达正在全线运转——以太雷达监测异界门户的反应，缀雪海棠则用魔法感知从门户里出现的魔物数量、种类，以及行动方向——对缀雪海棠的消耗，不可不谓巨大。

“你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璨芯天使攥住缀雪海棠的手，声音打着颤。

缀雪海棠看着璨芯天使，眼神闪烁了一阵，最后却还是垂了下去。

“……别闹。”她轻轻挣开璨芯天使的手，“我要继续感知了……能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找到修复结界方法的希望。”

璨芯天使的呼吸愈发粗重，她猛地站起身，“那我也要到前线去——”

缀雪海棠一把抓住璨芯天使的衣摆。

“不行！”她斩钉截铁地说，“认识你的魔族那么多，万一你在这里的消息被它们知道……它们肯定会立刻大举进攻这里！要是变成那样，那做什么都回天乏术了！”

璨芯天使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所有人都在努力，所有人都在拼命——唯有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可是天顶的璨芯天使，她本应所向披靡，她本应保护所有人——可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战斗能力再强，现在也起不到一点用处。

什么都做不了。

除了对缀雪海棠的担心，对战斗着的所有人的担心之外，真正刺痛璨芯天使的，还有不甘。

璨芯天使从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像无数的针，一根一根地插向她的自尊心——

“出大问题了。”突然，两人的耳机中传出了鎏的声音。

“怎么了？！”缀雪海棠一惊，赶忙问道。

“欲，那家伙已经进到第二个阵眼所在的村子里了。”

两人的眼睛骤然睁大。

“……要是结界的漏洞在扩大一些，肯定会有更多魔族派兵到这里来。”缀雪海棠喃喃道，“那样的话，我们到现在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的眷属正在和她周旋，但我估计拦不了太久。”鎏那边突然沉默了片刻，“我已经在往那边赶了。”

“你一个人吗？！”缀雪海棠大惊失色，“你等一等！我去向戍界军——”

“飞机动静那么大！从天上飞一圈，林子里的地精就全都看见了！”鎏打断了缀雪海棠的话。

“可是！”

缀雪海棠还想阻拦，却突然听到了什么其他的动静——不是在耳机里，而是在她身旁。

璨芯天使已经构筑出了飞行装置。

“顾盼儿！”缀雪海棠脸色一白，张嘴喊道，可随即却又发现自己找不到阻止璨芯天使的理由。

“……你的以太还没有恢复完全！”她咬着牙，憋了好久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足够了。”璨芯天使试了试火，说道，“再说，还有黑死兆星。再不济，那颗药我还没用呢。”

缀雪海棠再说不出任何话来，只得按住耳机，接通到鎏的频道：“……璨芯天使，会过去支援你。”

“我知道了。”

挂断通讯，缀雪海棠盯着璨芯天使看了好久。

“千万小心……绝对不能勉强自己！”

“嗯。”璨芯天使点点头，“你也是。”

言罢，飞行装置点火，璨芯天使化作一颗流星冲上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