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甲方已读不回？那就开个发布会！（1/2）
补充材料清单上的条目，从第一天的十三条，到第三天，变成了四十九条。
到第五天，已经突破了一百条。
白晓每天早上去坑洞边“收件”，都能看到棺材板上多出一张新的红头文件，上面盖着金光闪闪的“天道办公室”公章，要求补充的内容越来越离谱——
“请提供圣棺内部空间的三维建模及材质分析报告。”
陈观看着这条，转头问棺材：“你里面长啥样？我能不能进去拍个照？”
抽象笑脸旋转了两圈，棺材板上弹出一行混沌文字：“内有恶犬，慎入。”
“……你特么还有狗？”
“抽象意义上的。”
“那材质分析报告呢？你是啥材料的？黄金？黄铜？十八k镀金？”
棺材板上又弹出一行字：“甲方指定材质，乙方无权过问。”
陈观深吸一口气，在报告上写了四个字：“混沌合金”。然后递给白晓：“送去，就说是圣棺自己说的，不服找它吵。”
白晓哆嗦着把报告塞回棺材缝里，三秒后被弹了回来，上面多了个批注：“请提供“混沌合金”的行业标准及检测报告。”还盖了个“材料不全，不予受理”的章。
陈观看着那个章，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缓缓开口，“天道的办公室里，有一整套办公用品？印章、回执单、红头文件……还有没有饮水机和咖啡机？”
“叮！根据天道能量波动分析，天道办公系统确实存在。建议宿主不要深究，以免三观碎裂。”
“我三观早就碎成渣了，用502都粘不回去那种。”陈观一摆手，“行了，我知道了。天道这是在跟咱们打‘甲方拖延战’，故意提一堆不可能完成的要求，等咱们自己放弃。”
月璃长老皱眉：“那该如何是好？这些材料，圣棺不可能配合提供，咱们更不可能凭空编造。若三十日到期拿不出完整方案，天劫加倍，城中数万生灵……”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气氛凝重起来。
黄莹莹举着锅铲，弱弱地说：“要不……咱们跑路吧？趁着还有二十五天，搬家？搬到天道找不到的地方？”
嫦娥仙子摇头：“天道无处不在。除非跳出此方世界，否则无处可逃。”
“那跳出去呢？”黄莹莹追问。
仙子看了她一眼：“你跳一个试试。”
黄莹莹缩了缩脖子：“我就随便说说。”
陈观没有参与讨论。他坐在城主府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盯着广场上那个写着“施工中”的坑洞，脑海里飞速运转。
天劫延期三十天，不是什么仁慈，而是一个更精密的陷阱。
天道的逻辑很简单：用“合规审查”把你困死。你无论如何都拿不出完美的方案，因为完美不存在。而只要方案不通过，天劫就有理由落下，且加倍。
“这就是甲方的终极杀招啊……”陈观喃喃自语，“不是拒绝你，是不回复你。不是说你不行，是让你‘再改改’。改到你自己崩溃，主动放弃。”
他突然想起前世做乙方的日子，甲方爸爸一句“感觉不对”，整个团队就得通宵三个晚上。最后改回第一版，甲方说“早这样不就行了”。
“但那是甲方是人，是人就有情绪，有情绪就能被‘管理’。”陈观眼睛一亮，“天道……有没有情绪？”
“叮！天道为规则集合体，理论上没有“情绪”概念。但自宿主与圣棺签订合同以来，天道表现出了明显的“困惑”、“玩味”、“好奇”等类似情绪的特征。推测：长期接触抽象模因，天道也在发生某种不可知的“抽象化”。”
陈观猛地站起来。
“有门！”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天道在抽象化，”陈观嘴角勾起，“这意味着它正在从一个‘无情的审判机器’，变成一个……有偏好的甲方。而有偏好的甲方，就可以被‘引导’。”
白晓一脸茫然：“观哥，说人话。”
“人话就是——与其被天道牵着鼻子补充材料，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方案审核’变成一场公共事件。”陈观眼中光芒闪烁，“让全球网友参与进来，用模因力量对天道形成反向影响。”
月璃长老若有所思：“你是说……把天道的‘甲方行为’公之于众，利用舆论压力？”
“不光是舆论压力。”陈观摇头，“天道之前说过，它收下了合同的‘最终解释权’。这说明它认可了抽象规则作为一种‘合法规则’。那我们就用抽象的方式，重新定义‘方案审核’的标准。”
他猛地转身，面对全城宣布：
“各位！明天，我们要开一场‘抽象之城首次新闻发布会’，全球直播！”
“主题是——《关于天道补充材料要求的一百零八问公开说明》。”
“发布会上，我会逐条回应天道的奇葩要求，然后开放全球网友提问。我们要让天道知道，它的审核标准，现在也要接受全人类的‘差评’！”
全场哗然。
“给天道的审核打差评？！”
“城主这是要上天啊！”
“已经上过了，上次天劫不就是？这次是升级版！”
白晓激动得手都在抖：“观哥！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天道竟让城主提供圣棺三维建模，专家称此举涉嫌侵犯棺材隐私权！》”
“……棺材隐私权，”陈观嘴角一抽，“行，这个标题我批了。”
新闻发布会定在第二天上午十点。
全球模因频道提前十二小时就开始预热，白晓的《抽象日报》连发十七条预告，标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天道退件三十次？城主：不伺候了！明早十点，现场对线！》
《圣棺三维建模是什么鬼？棺材：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重磅！抽象之城或将起诉天道“行政不作为”，全球律师请火速支援！》
消息传到世界各地，整个修行界再次沸腾。
那些闭关的老怪物们纷纷出关，不是要来打架，而是来看热闹的。
“那小子又要搞事？”
“这次是跟天道正面刚？”
“活久见啊活久见！上次天劫被他用合同糊弄过去了，这次他要开新闻发布会怼天道！”
“老夫修行八千年，头一回觉得……看热闹比修炼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十点。
抽象之城，广场。
临时搭建的发布台上，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七个名牌——
“城主·陈观（甲方代表）”
“副城主·李薇（数据支持）”
“法律顾问·月璃（条款解释）”
“文宣部长·白晓（标题担当）”
“后勤部长·黄莹莹（锅铲护卫）”
“形象大使·嫦娥（颜值压轴）”
“特约嘉宾·圣棺（云端参会）”
——最后那个名牌脸LOGO。
台下，密密麻麻挤满了城中居民和从各地赶来的觉醒者。
全球模因频道同步直播，在线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五十亿。
弹幕已经多到连模因网络都开始报错了。
“开始了开始了！”
“那个‘圣棺云端参会’是什么鬼哈哈哈哈！”
“棺材也有云参会了，这世界太抽象了！”
“话说，天道会看直播吗？”
“天道：正在观看，弹幕太密，体验不佳，差评。”
陈观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麦克风。
“喂喂，试音试音。各路道友、全球网友、以及可能正在观看直播的天道大人——早上好！”
全场欢呼。
陈观从怀里掏出那一摞盖满了“补充材料”红章的文件，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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