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天道请客？不，是甲方埋单！（1/2）
全城流水席从中午一直吃到天黑。
黄莹莹的厨房从来没有这么忙碌过。三十口大锅同时开火，油烟冲天，香气飘出三百里外，引得几只路过的灵兽趴在城墙上流口水，赶都赶不走。
“别喂它们！”黄莹莹挥舞锅铲朝城墙方向吼，“上次那只吃了我的豆腐就不走了，赖在厨房门口打地铺，还得我每天给它煮夜宵！”
白晓端着碗凑过来，嘴里塞满了“会骂人的麻婆豆腐”，说话含混不清：“那只貔貅呢？后来怎么处理的？”
“送给月璃长老当坐骑了。结果骑了一次，貔貅累趴了，月璃长老走回去的。”
“……”白晓默默给那只貔貅上了三炷香。
陈观坐在广场中央的石台上——就是刚才天道用来放“考生专座”的那块——手里捧着一碗“冷静茶叶蛋”，剥壳剥得专注，仿佛刚才那个与天道对答如流的人不是他。
“观哥！”白晓端着酒碗凑过来，“您怎么不去庆功宴那边？大家都等着您致辞呢！”
“致辞什么？天道又没死，庆哪门子功？”陈观咬了一口茶叶蛋，嚼了两下，眉头一皱，“这蛋怎么是甜的？”
“可能是黄莹莹把糖当盐放了。”
“第八次了。她是不是故意的？”
白晓想了想，认真地说：“有可能。上次她放错了，大家说‘没关系，甜的也好吃’，她就记住了。从那以后，所有的茶叶蛋都是甜的。”
陈观看着手里那颗散发着诡异甜味的茶叶蛋，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三口并作两口吃完，抹了抹嘴。
“习惯了。真香。”
“叮！宿主“真香定律”熟练度提升！当前等级：炉火纯青！效果：对任何难吃的食物都能说出“真香”，并获得微量抽象值加成！”
陈观：“……”
看来系统也在摆烂。
宴席进行到后半段，气氛渐渐从狂欢变成了微醺后的絮叨。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开始抱着抽象笑脸LOGO的抱枕喊“妈妈”——那个人是白晓，陈观假装不认识他。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飘下一道金光。
不是天劫那种让人腿软的威压金光，而是一种……带着饭菜香气的、柔和的、金色的光点。
光点落在广场上，凝聚成一张——
菜单。
对，菜单。
长方形的、精美的、烫金的菜单。封面写着“天道食堂·特供”六个大字，翻开里面，每一道菜名都是用金色小楷写就，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第一页：“天道特制·悟道茶”（饮后可短暂进入“天人合一”状态，有效期一个时辰）
第二页：“九转金丹·甜品版”（金丹期以下服用需家长陪同）
第三页：“混沌莲子羹”（本菜品由圣棺友情赞助，圣棺对此菜品不承担任何责任）
陈观看着这份菜单，缓缓抬头。
天上，那扇金色门户又开了。
天道老头——不对，是天道的“人形皮肤版”——拄着那个问号拐杖，再次踏光桥而下。但这一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两个金灿灿的光影人形，穿着服务员的小马甲，胸口别着名牌，一个写着“天01”，一个写着“天02”。他俩合力抬着一张圆桌——红木的，转盘的那种，上面已经铺好了桌布，摆着碗筷和餐巾。
全场安静了。
白晓的酒醒了一半：“……天道来送外卖了？”
陈观也懵了，站起来看着天道一路走到广场中央，那两个服务员光影人“啪”地一声把圆桌精准地放在石台旁边，然后站到一旁，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标准的酒店服务员姿势。
天道看了看四周乱糟糟的宴席现场，皱了皱眉——虽然那张老脸上看不太出表情，但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一圈金光荡漾开来，所过之处，桌面上的残羹剩饭自动消失，椅子自动摆正，连地上的瓜子壳都飞进了垃圾桶。
全城焕然一新。
“好了。”天道在圆桌旁坐下，看向陈观，“本座还没吃饭。”
陈观嘴角一抽：“您不是说不吃凡间食物吗？”
“本座说的是‘不吃’。”天道面不改色，“但‘天道食堂’的食物，不是凡间食物。”
“……所以您在自己家开小灶，然后跑到我家来吃？”
“有何不可？”
陈观深吸一口气，看向白晓：“去，把黄莹莹叫来，带上她的锅。”
白晓飞一般地跑了。
陈观在天道对面坐下，两个服务员光影人立刻过来，一个给他倒茶，一个给他铺餐巾。服务态度之专业，让陈观忍不住问了一句：“您这俩服务员，能打包带走吗？”
“不能。”天道面无表情，“他们是本座的分身，你带走了就是拐带天道。”
“行吧，当我没说。”
黄莹莹被白晓拽了过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端着锅，脸上沾着面粉，一脸懵逼地看着天道和那张红木圆桌。
“老、老板……这什么情况？”
“天道来吃饭。你给他做一桌菜，不用留手，拿出你最好的水平。”陈观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别给甜的茶叶蛋。”
“我什么时候给过甜的茶叶蛋？”
“你今天给的就是甜的。”
“那是……那是新品！‘甜蜜人生茶叶蛋’！我还没起名字呢！”
“……行，新品，挺好。别给天道吃。”
黄莹莹使劲点头，撸起袖子就冲进了厨房。
天道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那小丫头身上，有混沌气息。”
陈观一愣：“不可能吧？她就是个体质特殊的普通人，觉醒的能力是‘抽象料理’，没什么战斗力。”
“不是战斗力。”天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是‘关联’。她与圣棺之间，存在一条极细的、本座都看不透的因果线。”
陈观猛地转头看向广场上的圣棺坑洞。
抽象笑脸正好从坑里冒出来，朝他旋转了一圈，好像在说：没错，就是我干的。
“棺材兄，”陈观咬牙，“你到底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抽象笑脸顿了一下，棺材板上缓缓弹出一行混沌文字——
“她是第一个用食物引起我兴趣的凡人。”
“她的豆腐……很好吃。”
陈观：“……”
全场所有人：“……”
天道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本座也想尝尝。”
三观碎裂的声音，响彻抽象之城。
半个时辰后。
黄莹莹端上了第一道菜。
不是麻婆豆腐，而是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蛋炒饭。
金黄的米粒粒粒分明，葱花翠绿，蛋花松散，热气袅袅升起。就这么简单一道菜，却散发着一种让人毛孔舒张的香气。
天道看着那碗蛋炒饭，眯起眼睛。
“这是凡间的蛋炒饭？”
“对呀！”黄莹莹紧张地搓着围裙，“就是普通的蛋炒饭，我用的是昨天剩的米饭，鸡蛋是城里养的芦花鸡下的，葱是月璃长老菜园子里种的……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天道拿起筷子，夹了一粒米饭放入口中。
然后，他停下了。
那粒米饭在他口中化开的瞬间，天道那双永远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不是“睁大”，而是……他在这无数纪元中，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了”什么。
“这米里面……”天道缓缓咀嚼，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情感波动，“有‘家’的味道。”
黄莹莹一愣：“家？我就是按我奶奶的做法炒的，没什么秘诀呀。哦对了，我炒的时候想的是——这是我奶奶以前给我做的味道，我想让吃的人也感受到那种……怎么说呢……”
“安心。”天道替她说出了那个词。
“对！安心！”黄莹莹一拍手，“吃了我做的饭，就不用担心明天会怎样，因为今天吃饱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天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吃完了那碗蛋炒饭。
一粒都没剩。
放下碗，天道看向陈观，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感情的语调，但陈观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本座今日来此，一是为了吃饭。”天道说，“二是为了告诉你一些事。”
陈观众人顿时认真起来。
“关于圣棺。”天道拐杖在地上一点，圆桌上浮现出一幅光图——那是抽象之城的地形图，圣棺所在的位置被标记为一个红色的光点。
“圣棺来自混沌，混沌是天道诞生之前的存在状态。本座执掌天道之前，混沌已存在无数纪元。圣棺是混沌中诞生的少数‘有意识’的造物之一。”
“它的本质是什么，本座也不知道。但本座知道一件事——圣棺在寻找一个‘锚点’。”
陈观眉头一皱：“锚点？”
“它每次降临一个世界，都是在寻找能让自己‘固定’下来的锚点。之前的那些世界，锚点要么是世界本身（最终世界被混沌吞噬），要么是某个强者（最终强者被圣棺同化）。从未成功过。”
天道看向陈观，目光凝重。
“但你这里出现了本座从未见过的情况——圣棺找到了锚点，但锚点不是你，不是世界，而是……”
他指向广场上那些正在收拾碗筷的居民、指向远处城墙上巡逻的抽象卫兵、指向厨房里还在忙碌的黄莹莹——
“是这座城，城里的所有人，以及你创造的那套……荒诞却又自洽的‘抽象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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