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诸天万界团建日！抽象规则破圈了（2/2）
卡尔萨斯从怀里掏出一大袋亮晶晶的宝石，扔给陈观。
“不用找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跳楼机，能不能让蛮神部落的战士尖叫。”
结果，那天下午，“甲方の愤怒”跳楼机创下了开业以来的最高尖叫纪录。
三百名蛮神战士，下去之后没有一个人保持沉默。
不是吓的——是被弹射到最高点时，轿厢里会自动播放一段语音：“您的需求已收到，正在处理中，请耐心等待。”然后，跳楼机就不动了。
挂在几百米的高空，风吹日晒，等。
等多久？随机。有人等了十秒，有人等了十分钟，有人等了一炷香。
卡尔萨斯是等得最久的那个——他被挂在空中整整半个时辰，跳楼机纹丝不动。他喊“放我下去”，跳楼机回他一句“您的工单已提交，当前排队人数：47，预计处理时间：两个时辰”。
卡尔萨斯的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但他是大酋长，不能认怂。
所以他在空中咬着牙，一言不发，硬扛了半个时辰。
下来之后，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骂人，而是——
“再来一次。”
陈观愣住：“您……还要来？”
“我要证明，我能在上面扛一个时辰。”卡尔萨斯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这已经不是尖叫比赛了，这是意志的较量。”
于是，蛮神大酋长又上去了。
这一次，他在空中扛了一个半时辰。
下来的时候，他的腿在抖，但嘴是硬的：“明天……再来。”
陈观看着这个三米高的肌肉壮汉，忽然觉得——所谓的“甲方对决”，也许真的有它的意义。不是比谁强，而是比谁更能扛。
抽象规则，正在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改变着这些跨界来客。
夜幕降临。
一天的喧闹终于平息。
白晓在编辑部写稿子，标题已经拟好了：
《诸天万界团建日！巨龙尖叫，蛮神腿软，仙人读协议读到自闭！》
月璃长老在城墙上修补被蛮神战士踩裂的城砖，一边补一边念叨：“明天得在城门口贴个告示——体重超过五百斤的客人，请走专用通道，禁止踩普通砖。”
黄莹莹在厨房里研究混沌蛋糕的批量生产方法，锅碗瓢盆的声音一直响到深夜。
李薇面无表情地站在城门口值班，手里的牌子换成了——
“今日客流量：3472人。其中跨界游客：231人。最高尖叫分贝：138（由卡尔萨斯创造）。最淡定游客：武当李姓老者。消费冠军：蛮神部落（消费抽象值折合黄金一千二百两）。”
陈观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李薇，你这些数据哪来的？”
李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双在圣棺辐射下变成“数据分析仪”的眼睛。
“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那你能看出明天客流量吗？”
李薇盯着虚空看了几秒，举起牌子：
“约五千。其中有一批特殊的客人——来自混沌深处，圣棺的老乡。”
陈观瞳孔一缩。
“圣棺的老乡？混沌深处的存在？”
李薇点头，又补了一行小字：
“它们不是来玩的。是来找圣棺的。做好准备。”
陈观站在城门口，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广场上的圣棺坑洞。
坑洞里，抽象笑脸静静地旋转着，比平时慢了许多。
“棺材兄。”陈观蹲下来，声音不大，“你的老乡要来了。”
抽象笑脸停止了旋转。
沉默了很久。
棺材板上缓缓浮现出几行字——
“我知道。”
“它们不是我的老乡。是我的……过去的影子。”
“我从混沌中逃离，是因为不想成为它们那样。”
“但它们追上来了。”
陈观看着那几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口棺材，从降临抽象之城的第一天起，就一直表现得没心没肺——吸他的抽象值，跟他签不平等条约，盖游乐园搞跨界营销。看起来就像一个来度假的混沌大佬，吃吃喝喝，顺便给城里添点乱。
但也许，它是在逃避什么。
“你要跑吗？”陈观问。
抽象笑脸重新开始旋转，速度恢复了正常。
“不跑了。”
“跑累了。”
“这里挺好。”
“有人管我吃饭，有人给我交租，还有天道小朋友在旁边瞪着我。”
“我哪儿也不去。”
陈观笑了，伸手拍了拍棺材板——凉的，像金属。
“行。那就不跑。你的老乡来了，我帮你挡着。”
“你挡不住。”
“那就一起挡。”
抽象笑脸飞速旋转了几圈，棺材板上弹出一行大大的字——
“甲方爸爸万岁。”
陈观笑出了声。“少拍马屁。明天多给我产出点混沌之力，我要布置防御。”
“收到。”
陈观站起身，走向城主府。
路过蘑菇房的时候，天道小朋友正趴在窗台上，竖瞳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金光。
“你都听到了？”陈观问。
小人儿点头。“本体也听到了。本体说——这是圣棺的私事，天道原则上不干涉。但如果混沌深处的存在威胁到此方世界的稳定，天道会出手。”
“那就够了。”陈观摆了摆手，走进了城主府。
关上门的瞬间，他的笑容收敛了。
“系统，评估一下，‘混沌深处的存在’大概什么级别？”
“叮！信息不足，无法准确评估。但根据圣棺的反应推测——该存在的位阶至少与圣棺相当，甚至更高。若发生冲突，抽象之城现有防御体系崩溃概率：97.3%。”
“那剩下的2.7%呢？”
“取决于圣棺的战意、天道小朋友的介入程度、以及宿主……有多抽象。”
陈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系统，打开抽象商城。我要把所有的抽象值，全部换成防御设施。”
“叮！确认消耗全部抽象值？当前余额：1,247,800点。”
“确认。”
“叮！购买成功！获得：“甲方立场·终极版”（一次性道具，可在短时间内将任意目标转化为“乙方”，强制服从宿主指令，持续时间：一炷香）。消耗抽象值：120万。”
“剩余抽象值：47,800点。”
陈观看着那个“甲方立场·终极版”的道具图标——是一个金色的、会发光的“确认”按钮。按下去，生效。
一炷香的时间。
够干什么？
够说很多话，够做很多事，也够……让混沌深处的存在，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
他把道具收好，吹灭油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方框。
陈观盯着那个方框，脑海中反复排练着明天可能的对话。
混沌深处的存在。
圣棺的“过去的影子”。
来找圣棺，还是来找抽象之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无论来的是什么，他都会站在城墙上，用那双穿着开胶运动鞋的脚，踩稳每一块砖。
不是因为他是英雄。
而是因为，这座城，是他的。
城里的这些人，是他的。
那口棺材，虽然坑爹，但也是他的。
他的东西，谁都不能动。
这是甲方的基本原则。
窗外，星光黯淡了一瞬。
遥远的天际，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无声，无息。
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一股……不属于此方世界的、混沌的、原始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