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降服冷老师·1（2/2）

海枫踩着残垣断壁往上攀的时候，右肋的裂痛像是肋骨缝里塞了把碎玻璃。

他咬着牙借力翻上歪斜的混凝土横梁，手掌按上去的时候油渍和粉尘混在一起让他滑了半寸，千机伞的残骸卡在腰带侧面硌着胯骨，又沉又碍事。

“妈的。”他回头看了一眼，紧身衣已经沿着港口围栏的检修梯往吊桥控制室的方向摸过去了。

步伐比刚才稳了不少，两条枪别在腰后，枪柄朝外，随时可以抽出来的角度。

他找到了完整的承重柱：储油罐区顶棚残存的一截主梁，斜插在废墟堆里，顶端距离地面大概四层楼高。

随后海枫抓住梁体表面裸露的钢筋往上爬，龙爪靴的弹射功能还能用，脚尖在金属表面一蹬一弹，整个人往上窜了半层，风衣下摆被气流的回旋掀起来，又落了回去。

冷老师就在那片油沼的中央。

他的制冷服已经碎了大半，血管和肌肉纤维隐约可见。

压缩机还在运转，但转速已经到了某种临界值，嗡鸣声从低频一路拔高。

石油湖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稠，甘油和石油的混合物在他的体温催化下不可逆地往高爆化合物的形态转化。

海枫站在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该致辞了。”他从腰带侧面摸出战术短棍甩开，金属棍身在横梁上敲了三下。“冷老师！”

冷老师仰起头来。

海枫喊起来：“你教化学的时候，带过的学生里有多少人当年交不起补课费？我记得你当年被学校开除的理由是私自办收费小班，收得还不便宜。一节课八百还是九百来着？”

冷老师他脚下的油面泛过涟漪。

“有一个学生，”海枫继续喊，“家里是开小饭馆的。他爸妈在补完课之后立即就给你举报了，你是不知道啊，那孩子后来去了你同事的小课！”

油面炸开了火球。

“闭嘴啊！”冷老师溃烂的右手朝着海枫的方向挥出去，石油和甘油的黏稠液柱从油面上卷起，在空中燃烧成橙红色的火鞭，横扫过海枫站立的横梁。

海枫在火鞭触及梁体的前一秒翻身滚了下去，后背擦着另一根斜支的钢架滑落，龙爪靴在半空中踩中突出的水泥墩做了缓冲。

整个人砸在下方堆积的油桶顶上，铁皮桶被他的体重压得凹陷下去一大块。

他爬起来。嘴角有血，抬手抹了一下。

“恼羞成怒了？也是。被人揭了老底的滋味不好受。但你仔细想想，你那个小班教出来的学生，有几个现在活得好的？你给孩子们灌下去的那些知识，到底是为了让他们考好试，还是为了让你狠狠地吸‘梦想’？”

冷老师从油沼里拔腿往前迈了一步。整片油面的温度在急剧攀升，白色蒸汽从石油表面蒸发起来。

“我要你的命！”他双手往海枫的方向平推出去，两团拳头大小的硝油球从掌心凝聚成型，带着灼热的气浪投射过来。

海枫从油桶顶上滚下去。

一颗硝油球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油桶被炸开半边，里面剩余的石油流淌出来汇入地面的油沼。

另一颗擦着他的风衣后背飞过去，在断裂的承重柱上炸开一个脸盆大的凹坑，混凝土碎屑溅在他后颈上，灼烫的颗粒硌着皮肤往下掉。

他狼狈地往侧面扑出去，右肋的裂痛在落地时收紧，疼得他眼前发黑。

但他还是撑着站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用短棍敲了敲钢管。

“你被开除以后，你那些学生里有没有人替你写过求情信。你知不知道？”他喘了一口气，“我知道啊，他们写的都是举报你的信，说你是他妈的庸师！”

最后一句话落下去的瞬间，冷老师弓起背来啸叫，全身所有毛孔中喷涌出雾，在接触石油后爆出连绵不断的火球，朝四面八方炸开。

“终于哈气了！”海枫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