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双星·1（2/2）

“IV。”

【万籁焚尽余此静，寂中生听。】

他笑了下：“你来干嘛？”

面前不知不觉站了位心上熟人：辛安，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

海枫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玉阶感到疑惑：“大哥，你说谁呢？”

“哦！”海枫恍惚过来，“我懵逼了。”

安晨雪用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

“V。”他把墨镜从头顶拽下来重新架回鼻梁。

【裂天容尽不堪容者，痕最深明。】

他端详着屏幕。屏幕上的字符同时朝右歪了歪，集体侧头避开他的注视。海枫伸出右手食指，隔着一指宽的距离，沿着第一条字符的笔画描了一遍。

“VI。”他清了清嗓子，尾音带着一点沙。

【噬终者反，死烬吐为新芽。】

“这第六条我听明白了，就是老枪大排档的招牌。每天晚上一桌人吃光抹净，第二天早上安颠婆又拎着菜篮子出去进货。韭菜割完一茬长一茬。”

他把盘子放回桌上时，手腕轻轻抖了一下，盘底磕到桌沿翻了个面。安晨雪伸手接住了。

“VII。”

【无声触无光处，有物初生。】

七行字符在屏幕上一动不动，边缘那些翻涌的触须也停了，在等他有所作为。

安晨雪站起来，绕过终端机，走到他旁边。

精灵把刚才接住的盘子重新放正，然后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搁在盘子边上。

海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墨镜轻轻搁在键盘旁边。

玉阶在终端机前面，歪着头把七条文字从下到上倒着看了一遍，又从上到下正着看了一遍。

他抬起脸：“大哥，我加起来活了七百多辈子，这种文字没见过。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祂为什么用你能看懂的方式写出来？”

“我曾经在陇西和古神对战的时候，短暂和祂平等过，那些玩意现在还和我一起混着呢。”海枫接上。

房间里三个人都沉默了。这是冲着他来的？还是说命运自有它的选择？

海枫一拍大腿站起来：“行了行了，想不通就别想了。古神的文字嘛，本来就是让人看不懂的，看懂了反而不正常。就跟当年那帮写菜谱的师傅一样，字越潦草说明菜越正宗。”

他伸手把全息投影全部收拢，七行字符倏地缩回U盘接口里，被他传到墨镜的系统里面。

“时候差不多了，该开张了。颠婆你去把后厨那锅牛骨汤热上，玉阶，门口招牌上有张吴老板搞我的欠条帮我撕了，看着心烦。”

安晨雪从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海枫正站在那里，背对着门，一只手按在腰带上。从她那个角度，能看见他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t恤绷紧，又慢慢松下去。

“乖仔。”她说。

“嗯？”

“门口的欠条我昨晚就撕了，帮你还好了呀。”

海枫转过身来，满是哀愁的眼睛下是努力扬起的嘴角：“那你赶紧去热汤，饿死我了。”

安晨雪哎了一声，转身往厨房走。脚步声清脆地敲过走廊的地砖，经过玉阶身边时，她侧过头压低声音：“他身上锈味又出来了，帮我看着点。”

大排档的门板被一块块卸下来，清晨六点的雾气裹着油烟气涌入厅堂。

Z市在窗外渐渐醒来。海枫把围裙挂上脖子的时候，在围裙口袋边缘摸到团揉皱的纸巾，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来的。

“哼。”他把围裙系紧了。

后厨传来牛骨汤翻滚的咕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