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狍子(2/2)
“死了。”曹大林拔出刀,在雪地上擦了擦血,“愣子,你把套子解开。”
愣子蹲下来,解套子。套子勒得很紧,陷进肉里,勒出了一道血印子。愣子费了好大劲才解开。
“愣子,套子不能下太紧,太紧了把腿勒断,狍子跑了。也不能太松,太松了套不住。”
“知道了,曹哥。”
两人把狍子抬到一边,开膛收拾。血喷在雪地上,红白分明。愣子这次不手抖了,利索地把心、肝、肺掏出来,用树叶包好。他看了看狍子的肚子,没有崽,是只公的。
“曹哥,这只狍子不大。”
“一百来斤,肉嫩。公狍子肉比母的好吃,不膻。”
愣子把狍子腿绑好,扛在肩上。不重,一个人扛着走。
两人继续往前走,收剩下的套子。第四个套,空的。第五个套,套住了一只兔子,已经死了,冻得邦邦硬。愣子把兔子取下来,塞进背包里。
第六个套,也是空的。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都是空的。第十个——又套住了一只狍子,是只母的,肚子不大,没怀崽。母狍子还在挣扎,但力气快没了,蹬腿的幅度小了很多,嘴里吐着白沫。
“曹哥,这只咋杀?”
“一样,从侧面杀。”
曹大林绕到侧面,按住母狍子的头,一刀捅进心脏。母狍子蹬了几下,不动了。
愣子帮忙收拾。两只狍子,一百多斤肉,够吃一阵子了。
“愣子,今天收获不小。两只狍子,一只兔子。”
“曹哥,下套子比打枪省事。不用等,不用瞄,套住了直接来取就行。”
“省事是省事,但你不能光指望套子。套子套不到的时候,还得靠枪。”
愣子点了点头。
两人扛着狍子往回走。愣子扛一只,曹大林扛一只。雪很深,走得很慢,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屯子。
春桃看到两只狍子,又惊又喜:“大林,你套了两只?”
“两只,还有一只兔子。”
春桃接过兔子,笑了:“晚上炖兔子吃。”
吴炮手也来了,看了看狍子,摸了摸套子勒出来的印子。
“大林,套子下得不错,位置准,勒得正好。”
“吴叔,愣子也下了几个,有两个位置偏了。”
“愣子刚学,慢慢来。”
愣子站在旁边,咧嘴笑了。
晚上,春桃炖了一锅兔肉,放了一盆酸菜、一盆粉条,炖得满院子都是香味。山山吃了两碗,摸着肚子喊饱。
“爸爸,明天还去套狍子吗?”
“去,明天换个地方。”
“我也去!”
“不行,雪太深,你走不动。”
“愣子叔叔背我。”
愣子正在啃兔腿,听了这话,抬起头:“行,叔叔背你。”
曹大林看了愣子一眼,愣子赶紧低头啃兔腿,不说话了。
老赶拄着拐棍来了,坐在炕上,抽着旱烟。曹大林给他端了一碗兔肉,他摆了摆手。
“不吃了,牙口不行了,嚼不动。”
“老赶叔,您才六十多,咋就嚼不动了?”
“牙掉了好几颗,剩下的也松了。”老赶磕了磕烟袋锅子,“大林,你套的这两只狍子,皮别糟蹋了。硝好了,冬天铺炕上,暖和。肉分给乡亲们,别自己留着。”
“知道了,老赶叔。”
曹大林把狍子肉分了几份——老赶一份,吴炮手一份,愣子爹妈一份,老父亲一份,剩下的留着自己吃。愣子把狍子皮拿走,说要硝好了做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