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野鸡（2/2）

“没事，下次再打。”

打了十几只野鸡，太阳偏西了，该回去了。愣子把野鸡装进布袋里，扛在肩上。布袋沉甸甸的，走起来一颠一颠的。

“吴叔，今天收获不小。”曹大林说。

“不小，够吃好几顿了。”吴炮手走在前面，“大林，你打飞靶的枪法还得练。你今天打了六枪，打中了三只，一半的命中率。啥时候你能十枪打中八九只，就算出师了。”

“吴叔，您能打中多少？”

“年轻时，十枪能打中八九只。现在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能打中五六只就不错了。”

“您还抖呢，您手稳着呢。”

“在你面前稳，在别人面前不一定。”

愣子走在后面，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美滋滋的。今天他打中了三只野鸡，这是他第一次打飞靶，虽然蒙的成分多，但毕竟是打中了。他想，回去跟他爹说，他爹肯定高兴。

回到屯里，天已经快黑了。春桃正在做饭，看到愣子扛着一布袋野鸡回来，笑了。

“打了不少啊。”

“愣子打了三只。”曹大林接过布袋，把野鸡一只只拿出来，“愣子第一次打飞靶，就打中了三只。”

愣子站在旁边，挺着胸脯，等着春桃夸他。

“愣子厉害。”春桃笑了，“晚上炖两只，剩下的腌上。”

“我要吃红烧的！”山山从屋里跑出来。

“野鸡不能红烧，炖汤好喝。”春桃摸了摸山山的头，“野鸡肉紧，炖汤鲜，红烧就柴了。”

山山撅了撅嘴，但闻到炖野鸡的香味，又笑了。

晚上，春桃炖了一锅野鸡汤，放了几片姜、几颗红枣，炖了一个多小时，汤白白的，像牛奶一样。山山喝了两碗汤，啃了一只鸡腿，肚皮撑得圆滚滚的。

“爸爸，野鸡比家鸡好吃。”

“好吃吧？家鸡肉柴，野鸡肉嫩，炖汤最鲜。”

愣子又吃了三大碗，肚皮撑得更圆了，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愣子哥，你吃了三只鸡腿。”山山数了数愣子面前的骨头。

“有吗？”愣子低头看了看，不好意思地笑了。

“有，我数的。”

愣子挠挠头：“山山，你眼睛真尖。”

曹大林笑了，春桃也笑了。

晚上，曹大林坐在炕上，把猎枪抱在怀里，用布擦了一遍又一遍。今天开了好几枪，枪管里有火药residue，得擦干净，不然生锈。

“大林，你今天教愣子打飞靶了？”春桃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针线。

“教了，愣子打中了三只。”

“愣子行啊。”

“蒙的，他第一次打，手抖得厉害，能打中三只算不错了。”

“你第一次打飞靶打中了几只？”

“一只也没打中。老赶叔赶了一下午，我打了一下午，一只也没打着。气得老赶叔直骂我笨。”

春桃笑了：“你也有笨的时候。”

“谁没有笨的时候。愣子比我强，他第一次就打中了三只。”曹大林把枪擦干净，挂在墙上，“老赶叔说得对，愣子这人看着慢，但学东西踏实。他不急不躁，一步一个脚印，学一样是一样。”

“你也是。”

“我不行，我急。打不着野鸡的时候，恨不得把枪扔了。”

春桃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