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野猪（2/2）

三人走到泥潭边，野猪躺在泥水里，满身泥浆，像是被泥糊住了一样。曹大林蹲下来，用刀探了探野猪的脖子，已经没气了。他摸了摸獠牙，粗壮，弯弯的，尖端锋利，又掂了掂分量，比上次那头小了一些，但也是大货。

“愣子，这头不小，两百多斤。”曹大林站起来，把刀在野猪毛上擦了擦，“你打的，是你的。”

愣子蹲下来，看着自己的猎物，眼里有光。这是他第一次独立猎到野猪，以前都是曹大林打他帮忙收拾，这一次是他自己瞄准、自己开枪、自己打中的。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两颗獠牙，粗糙的牙面上还沾着泥和草屑，硬得像石头。

“愣子叔，这野猪是你打的？”山山蹲在旁边，眼睛亮晶晶的。

“嗯，我打的。”愣子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自豪。

“愣子叔，你真厉害！”

愣子咧嘴笑了，嘴角咧到耳朵根。

曹大林和愣子一起，把野猪拖到干净的地方，开膛收拾。夏天热，野猪肚子里的内脏掏出来，热乎乎地冒着白气，沾满了血沫和碎草，气味很冲。山山本来还想凑近看，被那股味儿顶得直往后退，捂着鼻子蹲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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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山，你去那边等着，这儿臭。”曹大林头也没回。

“知道了。”山山退到芦苇丛边上，远远地看着他爸和愣子忙活。

收拾完野猪，用绳子绑了四蹄，穿上一根粗木棍，两人抬着往回走。野猪比狍子重多了，两百多斤，走几步就得歇一歇。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一片红，像是谁在天上烧了一把火。蚊子开始出来了，嗡嗡地围着人转，曹大林腾出一只手，在脖子上拍了一下，拍了一手血。

“愣子，你这头野猪，够吃一夏。”曹大林喘着气，换了个肩膀扛木棍。

“曹哥，野猪肉咋分？”

“一半分给乡亲，一半留着自己吃。夏天肉放不住，得快分。”

回到屯里，天已经黑透了。春桃在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看到他们抬着野猪回来，吓了一跳：“这么大？”

“愣子打的。”曹大林把野猪放在案板上，长出一口气，“愣子现在是好猎手了。”

春桃走过来看，摸了摸野猪的獠牙：“愣子行啊。”

愣子站在旁边，搓着手，红着脸，没说话。

晚上，春桃炖了一锅野猪肉，放了酸菜、粉条、土豆，炖得满院子都是香味。山山啃着骨头，啃了又啃，弄得满脸是油。愣子爹也来了，坐在桌前，喝着小酒，看着愣子，眼睛里有光。

“愣子，你出息了。”愣子爹端起酒杯，声音有点抖。

愣子端着碗，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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