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野鸭（2/2）

“行，红烧的。”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热得厉害。河边的蚊子多，围着人转，嗡嗡嗡，像是有人在耳边拉二胡。山山胳膊上被咬了好几个包，曹大林把驱蚊油递给他，他在胳膊上抹了厚厚一层，脸上的印子像抹了一层猪油。

“爸爸，晚上就吃野鸭吗？”

“晚上就吃。”

三人扛着野鸭往回走。曹大林走在前面，愣子走在中间，山山跟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挠胳膊上的蚊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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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屯里，春桃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他们带回四只野鸭，笑了：“今天收获不小。”

“愣子打的。”曹大林把野鸭放在案板上，“晚上红烧两只，两只留着。”

春桃蹲下来收拾野鸭，拔毛、开膛、掏出内脏。野鸭的毛比家鸭密，不好拔，她烧了一锅热水，把野鸭在热水里烫了一下再拔，好拔多了。山山蹲在旁边看，看到那些细密的绒毛在热水里冒泡，飘起来，又沉下去，聚成一团一团，像浮在水面上的一层薄云。

“妈妈，野鸭为啥会游泳？”

“因为它脚上有蹼，像划水的桨。”

“家鸭也有蹼，为啥不会飞？”

“家鸭被人养惯了，翅膀没力了。野鸭天天飞，翅膀有力气。”

“那它为啥不飞到天上去住？”

春桃愣了一下，笑了：“天上没水，野鸭得住水里。”

山山蹲着想了半天，又低头看了看野鸭冻得发青的脚丫子，没有说话。

晚上，春桃红烧了两只野鸭。放了一勺糖、一勺酱油、几片姜、几瓣蒜、一小碗黄酒，炖了一个多小时，汤汁收得浓浓的，红亮亮的，香味飘了半条胡同。山山啃了一只鸭腿，又啃了一只翅膀，吃得不亦乐乎。

“爸爸，野鸭比家鸭好吃！”

“好吃吧？野鸭不肥，肉质紧实，红烧最合适。”

“爸爸，明天还去打野鸭吗？”

“不打了，够了。明天去采野果。”

“啥野果？”

“山葡萄熟了，还有野山楂、山丁子。你妈说想做果酱。”

“我想吃果酱！”

“那就去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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